夜晚,屋外寒风呼啸,白色的建筑在暴雨中似乎飘忽不定,恍若天降之物。

    医院的走廊上,一股消毒水味直扑口鼻。

    在医院的四楼病房是重病患者的房间。

    每个房间里都充满着死亡的气息,吊瓶滴答作响,仿佛在给每一位穿着条纹病服的人们的生命倒计时。

    尽管也有乐观的孩子努力破坏这沉闷的气氛,但始终比不过那股死亡的气息。

    404病房里,一个中年妇女正在安慰着自己的丈夫。

    “老公,你不要如此的消沉可以吗?见你这样,我心里很难受。”

    妇女含着泪水,伸手握住了丈夫的手。

    “啊,人心叵测,你遇到的那两个女学生,如此容易的把钱给你,还让你继续在哪里做生意,我怕事情没那么简单啊!”

    那可是二十万啊!不是小数目,这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他真的很担心她为了治好自己的病,而失去了自由身。

    “老公,那两个女学生,我仔细的看了,并不是那种不怀好意的人。”

    “,这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记不得六年前那件事了吗?”

    六年前,记得,她自然是记得的,她此生都无法忘记。

    她深深的记得那一年,9月18号那天,他们从乡下初来这个城市,那时,他们还带着一个儿子一起来的。

    初来这个城市,他们一家人把身上仅有的钱,拿来坐了车,因此,身无分文,饥饿的走在街道上。

    这走着走着,就遇到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原以为她是好心的带着他们一家人去了一家小饭店吃饭。

    不曾想,那少女跟那小饭店的老板是一伙的,在他们的饭菜里下了蒙汗药,他们没吃上几口,眼前就一阵眩晕,迷迷糊糊的晕了过去。

    就在夫妻俩醒来的时候,他们不仅不在那家小饭馆里,儿子还不见了。

    于是,他们夫妻俩赶紧跑去了那家小饭馆去找,那饭店已经关门了。

    然后,他们就到处询问这饭店附近的人,这家饭店的老板去哪里了,问来的结果就是他们已经搬走了。

    顿时,他们夫妻俩崩溃的坐在地上,泪流满面,这要不是有人让他们赶紧

    去报警,他们还在坐着哭呢!

    于是,他们就跑去了警察局报案,但,等了很久,都没有等来儿子,被找到的消息。

    为了找到他们的儿子,他们就去饭店打工,就在来这城市的第二年,他们成功的开了一家小餐厅。

    这一开,就是五年,这五年以来,他们每日每夜都在期盼着儿子被找到的消息。

    但,她与丈夫的看法不同,这人心虽然叵测,知人知面不知心,但是,这世间并非所有的人都是坏人。

    然,他们夫妻二人却不知道,那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也是一个受害者。

    “好了,老公,我去给你买点晚餐,你好好的躺着休息。”

    说着,妇女站了起来,给自己的丈夫拉了一下被子,就朝着门口走去。

    妇女来到了医院门口,就看见到了提着保温盒朝着她走过来的凌子沫。

    凌子沫恍惚间看到了她,有些惊讶的问道:“咦,阿姨,叔叔,也在这个医院吗?”

    “我们才刚转院到这边来,你来这儿,是因为那天跟你一起的那个丫头生病了吗?”

    “不是,是我弟生病了。”

    “阿姨,你这是准备去给叔叔买晚餐吗?”

    “是的。”

    “这天已经晚了,要不,你那这份去给叔叔先吃着,待会儿,我让我朋友帮我送一份来就行了。”

    “你的心意阿姨心领了,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阿姨在这里跟你说声谢谢。”

    “没事的,你就拿着吧!这个可是我亲手做的营养便当,对叔叔的身体,应该是有些帮助的。”

    凌子沫对着她笑了笑,将本来是是自己吃的那一份便当,递给了她。

    妇女感激的接过便当,眼含泪水的道:“这…那我就替我丈夫,给你说声谢谢了。”

    “哦,你应该也没有吃吧!你告诉我,叔叔住的病房是多少,我让朋友送来后,我给你送过去,或者你来二楼的207号病房找我也行。”

    话音刚落,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她将便当放在了地上,接了一下电话。

    这另一边,凌云捂着自己的肚子,道:“姐,你到哪点了,我好饿哦!”

    “来了,我就在医院门口,你病房里等着我。”说着,凌子沫朝着二楼看去。

    她的话音刚落,电话那

    头,就传了一声“嗯”,电话就挂断了。

    凌子沫将手机揣回了兜里,又将便当拿了起来,对着她笑道:“真是抱歉,这要不是那家伙,能吃几个人的饭,我就再给你一份了。”

    妇女对着她浅浅的笑了笑,道:“没事,没事,你快去吧!免得饿坏了他。”

    “那我就先走了。”凌子沫对着她笑了笑,提着便当走进了医院。

    妇女在原地站了几秒,这才转身回到医院,坐着电梯上了四楼。

    她来到丈夫的病房门口时,颇有些犹豫要不要把凌子沫给她的便当拿进去。

    最终,她选择了将便当拿进去,于是,她推开了门,走了进去,就看到自己的丈夫垂头丧气的坐着。

    听到了推门声,他的丈夫朝她看去,疑惑的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是,让你好好的躺着休息吗?你怎么就起来坐着了。”

    她默默地叹了口气,向他走了过去,将便当放在了一边的榻头柜上。

    “这都躺几个月了,我就起来坐一会儿。”

    “你这白天,不是出去散过步吗?”

    这另一边,凌子沫将便当送到了凌云手里,就给凌寒打了一个电话,让他送两份便当来。

    然,她等了十几分钟,送来便当的不是凌寒,也不是慕雨萱,而是宫少辰。

    凌子沫诧异的看着宫少辰,疑惑的问道:“咦,我不是让凌寒送的吗?”

    “你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在写作业,这开车快些,他不会开车,所以,我就帮你送来了。”

    “这样啊,那谢谢你了!”

    “要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好的,你回去的时候,开车小心点。”

    明明是一句关心的话,可是,宫少辰听着总觉着很奇怪,但是,他又说不出来是哪里奇怪。

    无奈,他点了点头,并未说些什么,就转身离开了。

    凌子沫坐在椅子上,一直没有等到那妇人来,无奈,她只好给凌云说了一声。

    但,凌云说要陪她一起去,凌子沫无奈的带着他离开了病房。

    她想着那妇人的丈夫,是属于重病患者,于是,就问了一下护士这重病患者的病房在几楼。

    在护士的口中得知了,重病患者是在四楼,他们就提着便当去了

    四楼,仔细的站在病房门口瞅一一眼,终于见到了那妇人。

    她轻轻的敲了一下门,妇人还以为是护士来了,就起身去看了一下。

    就在她开门的时候,就看见了凌子沫,还有一个少年,那少年的模样,跟自己的儿子,倒是有几分相像。

    但是,她一想到凌子沫怎么说,也应该是一个千金小姐,她的弟弟,也就自然而然的是一个少爷,她也就没在多想。

    这会儿,她的丈夫已经睡着了,她怕吵醒了丈夫,转身,将门轻轻的关上。

    她瞅了病房里一眼,压低了声音,问道:“丫头,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我问了一下护士,重病患者病房在几楼,我就和我弟上楼来找了。”

    “哦,对了,这个便当给你。”凌子沫想起来自己是来送便当的,赶紧将手中的便当递给了妇人。

    妇人接过凌子沫递给自己的便当,偷偷的瞅了一眼凌云,对着凌子沫微笑着道:“谢谢你们了。”

    “不客气。”

    “对了,你弟多大了?”

    闻言,凌子沫笑着将手搭在了凌云的肩上,微笑着道:“你说他呀,他有十七岁了呢!”

    在听到凌子沫说这话时,妇人心中燃起来的一点儿希望破灭了。

    十七岁,这时间算起来,她的儿子不过也才十二三岁,这孩子看着也像个十六七岁的孩子,是不可能是她儿子的了。

    他们三个坐着聊了半个小时,凌子沫就带着凌云回了病房休息。

    这第二天打完点滴,他们就离开了病房,在昨天待的地方,坐着晒太阳。

    凌云想起了昨天凌寒又唱又跳的把大家逗笑了,就开口对着凌子沫道:“姐,请开始你的表演。”

    闻言,凌子沫想起了昨天的事,淡然的道:“臭小子,你怎么不给姐表演一个?”

    “好的,那你看好了。”说着,凌云站了起来,就给凌子沫表演了一个对话,把凌子沫逗笑了。

    “姐,我表演完了,该你登场了,请开始你的表演吧!”凌云对着她咧嘴一笑,眨了眨巴眼睛。

    无奈,凌子沫只好起身,让他坐在椅子上,轻了一下嗓子,就给他表演了一个男女对唱。

    这时,那妇人正扶着自己的丈夫散步,就见他们姐弟二

    人,笑容满面。

    就找了一个地方坐下,静静地看着他们姐弟俩人。

    那妇人就骗自己的丈夫,凌云也是一个重病患者,但是,他却很乐观开朗,你也要像他一样。

    这样,就可以快些好起来,陪在她的身边,跟她一起找回儿子。

    于是,她的丈夫,开始配合治疗,这要是闲着没事儿,就到这儿来散步。

    这运气一好,就会遇到他们姐弟俩,在相互逗对方开心,这有些时候,还会见到其他的几人。

    他们在医院待了一个星期,就一同办了出院手续,离开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