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旧工厂

    一位身着西装,戴着面具的男子,慵懒的坐在一个皮革沙发上。

    他,一头银白色的头发,在灯光的照射下,犹如会发光的银色丝线。

    但,最让人感到惊奇的是他那双异瞳,鲜红而深邃,仿佛带着血一般美丽的颜色。

    不仅如此,他倨傲而顽长的身躯,还带着神秘的气息,魅惑地如同雾气里,若影若现的恶魔。

    在他右手的无名指上带着象征着权利的暗影戒,为他增添了一丝随意的慵懒。

    在他的右侧,一个十来岁的少年,被绑在椅子上,嘴被黑色的胶布粘着。

    而在他的身后,站着十来个黑衣人,亦是戴着面具,只能看到一双眼睛、一张嘴、一双耳朵和一头乌黑的短发。

    他见一个女人孤身前来,嘴角不由得带着玩味的笑意,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我靠,怎么那么多人,该不会是团伙作案吧?

    这要是一两个人,身上没有枪,她一定可以把人救了,安然而退。

    但这十几个人,身上都带有枪,这不被枪打死,她就已经是上辈子烧高香了,就别提把人救走了。

    真是该死,这下可如何是好?

    她走着走着,在距离他三米的位置停下了脚步,一双紫色的瞳目,闪过一丝不安。

    冷静!冷静!

    凌子沫,你可以的!

    凌子沫的对着他抿唇一笑,淡然的道:“抱歉,我就是离家出走,路过这里而已,啥也没有看见。”

    离家出走?

    会跑到这儿来吗?

    他该说她傻呢,还是没脑子呢?这么笨的谎话,也能说出口。

    “可是,你已经看到了,所以,你要么留下来,先把眼睛挖掉,割了舌头,要么成为一个不会说话的死人。”

    挖眼睛?

    割舌头?

    成为一个不会说话的死人?

    尼玛,怎么凶残的吗?

    特么的,这那里像绑匪啊,这简直就是杀人团伙啊!

    “我要是没有眼睛,我就走不了路了,我要是没有舌头,我就说不到话了,我要是成为了一个不会说话的死人,我就没机会谈恋爱了,这位帅哥,你就放我一马吧!”

    “放你一马也行,你要是有本事

    ,打赢他们,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你若是打不赢,我放他离开,你留下来。”

    他会这么好心吗?

    该不会是引她上钩,让她赔了夫人又折兵吧!

    “要不,你把他放了吧!我给你做几天不同口味的饭菜,如何?”她眨了眨眼,露出一脸天真无邪的笑容。

    做饭?

    她怕是想在他的饭菜里下毒,把他给毒死了,就趁机逃跑吧!

    如此以来,她还挺有意思的,那就……给她一个机会吧!

    正当她以为他不同意的时候,方要开口,就听见他毫无商量余地的道:“一个月!”

    一个月?

    你可真是想得美,真以为我说要给你做几天不同口味的饭菜,是真的呀!

    凌子沫睁大了眼睛,装出一副傻傻的样子,对着他说道:“半个月可以不?”

    “不可以!”

    “没得商量?”

    “没商量!”

    “真的没得商量?”

    “嗯…”他失去了些许耐心,冷冷的瞪了她一眼。

    “你确定了吗?”

    这个女人,是在挑战他的耐心吗?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他对她已经没有多大的耐心了。

    他目寒凶光,冷冷的盯着她道:“你说呢?”

    “不确定。”

    他方才还以为她很有意思,现在嘛,只觉着她特别的令人反感。

    “那你还是把他放了,我跟他们打吧!”她眨了眨眼,一脸无邪的看着他。

    她可不想伺候他这个绑匪,几天,已经是她最大的容忍了,一个月,他想都不要想。

    这个女人是疯了吗?

    他跟她素不相识,干嘛要冒着生命危险来救她?

    就算要救她,也得找些帮手吧!

    宫少瑾皱了皱眉,想要开口,让她赶紧离开,可是,嘴被胶布粘着,他除了能发出声来,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我明白了,你是在拖延时间?”他恍然大悟,这眼前的丫头,是在拖延时间。

    他就说嘛!

    怎么可能只有她一个人孤身前来?

    “我没有在拖延时间啊!”她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慢慢地向他走了过去。

    这个女人,又想干嘛?

    忽而,她一个箭步,将他挟持住,手里也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匕首,对准了他的脖子,道:“我是想擒贼先擒王而已!

    ”

    擒贼先擒王?

    真有意思!

    那我就看看你接下来,会怎么做了?

    你个笨女人,真以为自己真把他擒住了吗?

    少年紧皱着眉,无语的看了她一眼。

    不对,我如此轻易的就擒住他了,这家伙,不一般啊!

    真是的,怎么感觉他比那家伙还要邪乎!

    “哥们,我跟你商量一件事呗!”无奈,她收起了手中的匕首,对着他魅惑一笑。

    “你知道,你在对谁说话吗?”他抓住了她的手腕,将脸向她凑了过来,对上了她的眼眸。

    这丫头的眼睛,还挺有意思!

    “我不知道啊!”她对着他眨了眨眼,笑得一脸的天真无邪。

    尼玛,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几年不出门,出门就遇到比自己厉害的人。

    她以后还是小心点儿吧!

    宫少辰,你这厮,倒是快点儿来啊!

    呜……她这哪儿是来救人的啊,分明就是来添乱的嘛!

    “把他送去给宫少辰,告诉他!好戏已经开始了!”

    送去给宫少辰,好戏已经开始了?

    这家伙,是跟宫少辰有仇吗?

    突然,他也不知道用了什么东西,捂住了她的嘴。

    顿时,凌子沫感觉眼前一黑,甩了甩头,迷迷糊糊的看着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此刻,他正对着自己阴险的一笑,忽而,她眼皮一沉,晕了过去。

    “是!”两名黑衣男子,迎上前来,将少年迷晕,将他抬着走到了一辆迈巴赫里。

    “有趣的女人。”他望着怀里的人,嘴角微微上扬,将她抱着进了另一辆迈巴赫里。

    宫少辰,好戏就要开始了!

    但愿,你不要让我失望!

    “开车!”他将假发放在了脚边的一个小型密码箱里,并未看凌子沫一眼,就让司机开车。

    “是。”司机应了一声,将车开着去了别墅区。

    这该死的小野猫,竟然敢把手机关机。

    嗯,不对,那丫头不会出事了了吧!

    该死!他不能在让那件事,再一次的发生。

    他已经没办法再尝试一次失去心爱之人的痛苦。

    ……

    清晨,突然,天空中划过一道闪电,接着又是一声隆隆的雷响,顷刻间,豆大的雨,哗啦哗啦的下着。

    雨花在狂风的肆

    掠下,倾斜着向窗户涌去,“啪嗒……”股股细涓汇流,玻璃瞬间成了水帘幕布.

    闪电乱挥,犹如一柄利剑,这儿一道,那儿一道的划过天空,煞是吓人。

    一阵紧接着一阵雷声,像炸弹爆炸似的,轰隆隆地响个不停。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来瞅了一眼,是一个陌生的电话。

    他没等那边先开口,就先怒斥道:“你是谁?”

    “你听一下我的声音,不就知道我是谁了吗?”电话那头,楚慕辞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冷呵了一声。

    “你是慕辞?”宫少辰有些惊讶。

    “呵,宫少辰,你别这样叫我,我会觉得很恶心。”

    “你是不是把朋友抓去了?”

    “朋友?你好像少说了一个女字,这加起来,不应该是女朋友吗?”

    “你有什么事冲我来,不要伤害她。”宫少辰捏紧了拳头,恨不得立刻出现在他面前,狠狠地揍他一顿。

    “你放心好了,我会帮你照顾好她的,只是,这些年过去,你似乎一点儿也没变啊!”楚慕辞拿着一个空的高脚杯,对着灯光仔细的看着。

    “我是没变,但是,你似乎变了不少?”宫少辰捏紧了拳头,要是他站在他面前,他一定会给他狠狠的一拳。

    “这还不是拜你所赐吗?”楚慕辞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一眼榻上躺着的人一眼。

    “你到底想怎样?”宫少辰缓缓地松开了紧捏成拳的手,沉重的呼了一口气。

    在那件事,还未发生之前,他们曾是很好的朋友,在那件事之后,他们就成了敌人。

    “不怎么样啊!你应该感谢我,把你弟弟安然无恙的送回家了!先挂了,后会无期!”

    楚慕辞挂断了电话,将空杯放下,端起一杯倒好的红酒,嘴角微微上扬,仰头一饮而尽。

    这丫头,如果跟宫少辰有关系的话,他可就要好好的利用一下了。

    宫少辰,你欠我,还有欠熙妍的,我会一一向你讨回来的,还有你们宫家欠我的,我也会一并向你们讨回来。

    嗯,这丫头,应该快要醒来了吧!

    “咚咚咚……”门外,也不知道是谁在敲门,楚慕辞放下了杯子,道:“进来吧!”

    这时,一个穿着西装的男

    子,站在了门口,出声道:“k,晚餐已经准备好了,你要不要下去吃点。”

    “不着急,等这丫头醒来了,在一起吃吧!”说着,他朝着凌子沫看了一眼。

    这丫头,应该已经醒了吧,是在继续装睡吗?

    “是。”男子点头应了一声,就退了出去,将门拉关上,静静地站在门口,等候。

    “丫头,既然醒了,就不要装睡了,要不然,我就让你永久沉睡。”

    然,他却不知,凌子沫并没有醒来,压根就没听到他说了些什么。

    楚慕辞见她没任何动静,起身,朝着榻边走了过去,小心警惕的伸手将被子掀开,道:“你要再不起,信不信,我把你从窗口丢出去。”

    她任没任何动静,无奈,他又将被子拉给她盖上,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