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后没多久,凌子沫睁开眼,强烈的灯光,十分的刺眼。

    由于条件反射,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又缓缓地睁开,适应灯光。

    她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房间,灯,是华丽的水晶垂钻吊灯,地板,是黑色大理石铺成的地板……

    这里的一切,都是如此的陌生,她提高了警惕。

    将被子掀开,就要起身穿上鞋,小心翼翼的走到窗前,撩开窗帘,瞅了屋外一眼。

    天哪,怎么下这么大的雨?

    突然,“咯吱”一声轻响,门被人推开。

    我靠,这人是掐准了时间来的吧!

    别紧张,别紧张,静观其变!

    她赶紧放下了窗帘,深吸了一口气,若无其事的转身,看着那走进来的人。

    他装作啥事也没有的样子,对着凌子沫浅浅一笑,道:“你总算是醒了。”

    这个女人,方才是想跳窗逃走吗?

    咦,他这话,就好像是在说她不会醒来了。

    凌子沫紧皱着眉,咳嗽了几声,道:“说吧!你抓我来干嘛?”

    “当宠物,玩腻了,拿去喂狗。”他向沙发走去,淡然的坐在了沙发上。

    宠物?

    这个家伙,真是太可恶了。

    凌子沫走到他对面,就好似在自己家一般,随意的坐在了沙发上。

    楚慕辞拿起一本英文书,认真的翻阅着,似乎并不在意她随意的坐在自己的对面。

    凌子沫嘟了嘟嘴,眼睛也不眨一下,定睛地看着他,就好似要把他看透一般。

    楚慕辞感觉似乎有一双眼睛,将自己盯的死死的,他将书拿开,看向了凌子沫,顿时,四目相对。

    凌子沫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对着他抿唇一笑,将目光转向另一边。

    这家伙,到底是谁?

    突然,凌子沫感觉自己饿得不行,道:“哎,你能帮我弄点吃的吗?”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是,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她昨天没吃晚餐,就跑出来找宫少瑾,这会儿,是真的很饿啊!

    这俗话说,做什么鬼,都不要做饿死鬼。

    他抬头看了他一眼,将右脚搭在左腿上,淡漠的道:“我已经吃过了。”

    尼玛,你是

    吃过了,我还没吃啊!

    你把我绑架过来,如此虐待人家,好吗?

    我不会就要饿死在这里吧,真成一个饿死鬼。

    如果成了饿死鬼,她就先把这家伙吃了。

    嗯,不要,他这种人,吃了会让她恶心想吐。

    不行,她不能就这样饿死了。

    对了,睡觉,睡着了就不会饿了。

    凌子沫白了他一眼,就想往榻上睡去,无奈,这家伙,毫不怜悯之心,冷声的道:“那是我的榻。”

    我靠,是你的榻,你之前还让我睡在上面,你就不会让我睡别的房间啊!

    嗯,还是说,他的意思是这儿什么都是他的,就算她睡别的房间,榻也是他的。

    算了,不睡榻,我睡沙发总可以了吧!

    凌子沫咬了咬牙,就往他对面的沙发走去,就背对着他侧躺着,闭上了眼睛。

    楚慕辞将书放下,终归还是于心不忍,起身,离开了房间。

    凌子沫将毛毯掀开,凌乱的放在一边,迅速地走到窗前,掀开了窗帘。

    突然,“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一道闪电划过天空,凌子沫皱了皱眉,将窗帘放下。

    手机要是有电就好了,她就可以打电话,让人来救她了,不过,这是在哪儿啊?

    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衣兜,手机,并未在自己的身上。

    苍天啊!你是跟这厮一伙的吗,就不能留我一条活路吗?

    这家伙,肯定把她手机藏起来,趁着他还没来,赶紧到处翻一下。

    于是——

    凌子沫将房间翻了一个遍,也没有找到自己的手机。

    她气得牙痒痒,迅速地将门拉开,走了出去,站在了二楼,向客厅瞅了一眼,并没有一个人在。

    咦,他没有佣人的吗?

    嗯,好像有这么一句话“强者都是孤独的”。

    啧啧啧,可怜的人啊!

    不过,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连一个看守的人都没有,他就不怕,她趁他睡觉的时候,偷偷的跑出去吗?

    先不管了,她可不能就这样饿死了。

    她想了一下,迅速地跑下楼,去厨房找些吃的,这才走到楼梯口,楚慕辞就端着一碗拉面来了。

    “那个,我……”凌子沫皱了皱眉,这家伙,不是已经吃过了吗?

    为了不让她偷吃,竟然——

    楚慕辞将拉面递给了她,淡然的道:“吃吧!”

    好吧!是她误会了。

    “多谢!”凌子沫倒也不客气,端着拉面,就吃了起来。

    楚慕辞见她就好似几天没吃饭了一般,眉头一挑,双手怀月匈,道:“你就不怕我下毒?”

    “你要是要杀我,早就杀了,还会下毒吗?”凌子沫抬头看了他一眼,话毕,又继续吃着。

    就算他下毒了,也毒不死她的,她可是百毒不侵的。

    这有的时候,她都有些怀疑,自己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楚慕辞没在说话,径直的向沙发走去,淡然的坐下,拿起一本书认真的看了起来。

    凌子沫就犹如在自己家里一样,走向单人沙发,坐下,出声问道:“就你一个人住吗?”

    “你可以闭嘴吗?”楚慕辞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他把书翻了一页。

    “不可以,我这个人吧,就是……”

    “你在说一个字,信不信我把你绑起来,用抹布把你的嘴赌上。”

    抹布?

    我靠,你活该是孤独的。

    算了,我还是继续吃面吧!

    ……

    凌子沫盘膝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靠枕,静静地看着窗外,晃动着的树枝。

    “该死的!”楚慕辞低声咒骂。

    凌子沫疑惑的朝着厨房看了一眼,只见,楚慕辞系着围腰,拧开了水龙头,也不知道在干嘛?

    凌子沫换了个姿势坐下,面向着楚慕辞,道:“哎,你是不是把你手看成猪蹄切到了?”

    猪蹄?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敢说他的手是猪蹄。

    “你是不是嫌命太长了呢?”

    “……”

    楚慕辞朝着窗外看了一眼,雨已经停了,道:“行了,雨已经停了,你可以走了。”

    可以走了?

    咦,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凌子沫起身朝着厨房走去,仔细的打量了他一番,道:“你没发烧吧?”

    “你舍不得走?”

    “你确定我可以走?”

    “趁我还没反悔,你要走就赶紧走吧!”

    “既然这样,我就先走了,你请留步,不用送。”

    凌子沫怕他会突然反悔,迅速的跑出了厨房,去将门打开,就要走出去。

    但,她觉着没那么好的事,自己的手机还

    在他这儿呢,于是,又走了回来。

    你不是走了吗?

    你不是说,你请留步,不用送的吗?

    怎么又回来了?

    突然,楚慕辞感觉自己的头,就好似要炸裂了一般痛得厉害,他咬紧了牙关,就要离开厨房。

    就在走出厨房的时候,他猛地倒在了地上。

    咦,这家伙,怎么了倒地上了?

    她还没有问他自己的手机在哪儿呢?

    ……

    下午,两三点的时候,楚慕辞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了凌子沫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自己。

    他连忙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确保自己的面具还戴在脸上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放心好了,我这个人还是有原则的,虽然你抓了我吧!但是你没对我做什么。”

    “我本来呢,是想着拿了手机就走了的,可是,这样子,我会感觉良心不安,所以,我就把你给救了。”

    “哦,对了,吃的,我也帮你做好了,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站住。”

    “怎么,你想反悔?”

    这女人长的眉清目秀,算不上最好看,但,她有一种让人看了,就特别舒心的感觉。

    特别是她那双清澈的眼睛,似乎像是一汪水一样干净,毫无杂质。

    可惜,她却是那家伙的女人。

    “我没想要反悔,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然后呢?”

    “你逃不掉的。”

    “哎,我跟你无怨无仇,你…”

    “你跟我是没仇,可是,你喜欢的人跟我有仇,你要是离开他,我可以放过你。”

    “你知道我喜欢的人是谁吗?你又知道我是谁吗?”

    “自然是知道的。”

    “那你告诉我,我是谁?我喜欢的人又是谁?”

    “你叫凌子沫,喜欢宫少辰。”

    “哈哈……”凌子沫笑了几声,在兜里拿出了手机,仔细的看了一眼。

    “如果没了这手机,你应该是认不出我来的吧!”话毕,她对着楚慕辞笑了一下,就将手机往地上用力的一砸,

    “没错,如果不是因为你的手机,我的确没有办法确认你是不是凌子沫。”

    “我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是谁?但,你记住了,我不管你跟宫少辰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是伤害他,我

    是不会放过你的。”

    “如此说来,你并不打算离开他。”

    “如果因为你一句话,我就离开了他,那我有什么资格喜欢他。”

    “他值得你这样吗?”

    “他不爱我,就不值得,但他爱我,自然是值得的。”

    “那他如果不爱你,又或是不是真的爱你,你会怎么做?”

    “自然是离开,但如果他明明是爱我的,却因为某些原因,说自己不爱我了,让我离开他,我是不会离开的。”

    “告辞。”凌子沫丢下这么一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