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冷邪静静地听完,他的眼,逐渐迸射出嗜血的寒光。

    风尘儿抖了一下,不安地揪着他的衣服。

    风冷邪低下头,无法控制的杀气冲向怀中的孩子,风尘儿骇然地望着他。

    奇迹般地,风尘儿的骇然,令风冷邪的眼神渐渐柔和了起来。

    然,一身紫衣的雷最后的话,令风冷邪渐柔和的眼神倏地转成阴狠。

    “水无盈并不否认她做的一切!她同意将解药交出,但,她要求庄主亲自去‘落花宫’去取。她要庄主与她——一夜夫妻,了她心愿!”

    风尘儿呻吟一声,汗涔涔,揪着骤然缩紧的胸口,埋在风冷邪的怀中,颤抖。

    风冷邪面露凶光,周身剑气一发,自床前一前处向外扑去。立在不远处的四人只感到周身一痛,嗅到血腥味,衣袍发丝飞扬,耳闻桌椅解体的巨响。

    顷刻,整个房间,除却床附近完好无缺外,其它地方面目全非,而风、雷、火、电四人身上多处剑伤,若不是后来他们立即真气护体,只怕此时的他们已是一具具死尸了!

    冷汗,布满四人的额际。

    剑气渐消,废品率中恢复寂然。

    缓过气来的风尘儿虚弱地抬头,望着父亲脸部冷硬的轮廓,他动了动干涩的唇:“……不要……”

    风冷邪震了震,缓缓低下头。

    咳出一口血,风尘儿泪流不止。“不要去……尘儿……尘儿不愿……爹爹……不要……”

    触目惊心的血,令风冷邪痛恨的闭了闭眼,倏地放开风尘儿,起身下床。

    风尘儿倒在被褥上,捂着疼痛的胸口,呜咽。

    一身寒气,风冷邪穿过四人,绝然地出了门。

    四人一愣,面面相觑,直到医者一脸凝重地进门,四人才一齐看向早已昏迷的少主。

    晕晕沉沉的醒来,不知是什么时候,轻咳着捂胸口,忍着恶心吞下了冲到喉咙处的腥血。

    喘着气,冷汗直下地坐起身,撩开纱帐。

    破损的家具,全部换新,空旷的房里,燃着一盏微弱的莲花灯。

    他揉揉酸痛的眼,努力不让泪水涌泄而出。

    咬了咬无血的唇,他凄苦地蹙眉,手无意识地揪着帘帐,颤抖着,从床上放下无力的双腿。

    赤裸的脚踏到的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毛绒绒的温暖,他定睛一看,只见大猫和小猫蜷在床边。被他一踩,两只白虎立即醒来,先是睡眼惺忪地打着呵欠,待看清主人后,便精神抖擞了。

    站起来的白虎,与床铺齐高,风尘儿伤刘地伸手抚摸它们的头,大猫小猫享受地磨蹭着。

    “只有……你们……陪我……”他低低地苦笑。“爹爹他……”

    控制不住的收纠痛,他呕了一口血,血洒在雪白的纱帐上,两只白虎不安地低吼。

    “嘘——”含着血,风尘儿要它们禁声。用手背抹去了嘴角的轿,轻声道:“我……要把爹爹找回来。”

    大猫小猫不解地仰着头。

    垂下眼,他捂着胸口。“爹爹他……极不愿,可为了我身上的毒,他却……”

    愁着脸,闷了很久,他又道:“我宁可不要解药!我……只要爹爹……”

    强烈的占有欲令他心头一惊,他忡怔地望着大猫和小猫。

    爹爹外表看起来虽然冷漠,但他的怀抱很温暖,他的神情一贯冰冷,但……他的唇很柔软……轻叹一声,理不清自己对父亲的感情,他抱住自己,想着偎在父亲怀中的感觉。

    发冷地身体,缓缓回暖,他呻吟了一声:“爹爹……”

    睁开眼,蒙了愁云的眼清亮了起来,他拍拍大猫的头,欢喜地说:“我要把爹爹找回来!”

    大猫眨了眨眼,小猫前肢搭上床,将头埋进风尘儿的怀中。风尘儿抚抚它。“我身体……不要紧……”

    见主人心意已决,大猫小猫虽不赞同,但仍是听从主人的话。

    风尘儿柔和地笑。“谢谢你们……”

    摸了一下零乱的发丝,他皱眉。“可不能这么见爹爹……”

    小猫跳下床,跑一梳妆台,衔了一把梳子给他,他高兴地接过来,慢慢地将青丝梳顺,没有发带,但至少柔顺了。大猫见他赤着脚,便从床底下拖出一双鞋子,给他,风尘儿咯咯一笑。“大猫爱藏我的鞋,今天却不作怪,真难得呢。”

    大猫转过脸,似乎在害臊。

    弯腰穿了鞋,他怜爱的拍拍大猫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