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薄的衣服,终耐不住寒,他轻轻地打了个喷嚏,小猫跳上跳下,将挂在衣服架上的貂皮袄子拉扯了下来,风尘儿感激地接过,披上。

    穿着暖和了之后,他下床,才站着要跨一步,无力的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

    他咬牙,气恼地捶了下没用的双腿。

    大猫伸舌舔舔他夺眶而出的泪珠,他吸吸鼻子,抹了把脸。

    “对不起……我太没用了……”

    这样的身体,连房门都出不去!

    大猫趴下身子,吼了几声,风尘儿犹豫了一下,在小猫的推顶下,他辛苦地爬上了大猫的背。

    大猫缓缓站起,风尘儿双腿无力,无法夹住它的身体,坐在上头很容易失去平衡,小猫跳看一拍他的背,他整个人向前倾,趴在了大猫的背上。

    无奈地瞪了瞪小猫,双臂紧紧圈住大猫的脖子,大猫这边迈开猫步,悄然无声地走至门口。

    小猫顶开了门,两只白虎趁着灰蒙的天,带着风尘儿悄悄地溜出了客栈。

    睡在隔壁,一有风吹草动便会警觉醒来的几人无声无息地跟随在其后。

    虽然疑惑,但他们一致默然,没有惊动前面的白虎。

    东方鱼肚微白,清晨露水重,空气湿冷。

    风尘儿缩了缩,趴在大猫背上,好奇的看着空荡荡的大街。大猫和小猫相并而行,走得不快不慢。

    天刚亮,城门还未开。

    大猫和小猫机灵地躲在城门旁的一个空铺子后,待看城门的士兵慢悠悠地过来。

    三三两两的士兵懒散地交谈几句,边打呵欠,边打开沉重的城门。

    大猫看准时机,大门一开,便背着风尘儿如流星般地窜了出去,看门的几个士兵揉了揉眼,还未细量,又一道白光闪了出去。

    待他们从迷雾中回神时,眼前什么都没有。

    “喂,你有看到什和吗?”甲兵问乙兵。

    乙兵摇摇头。“没啊,你眼花了吧?”

    “可是……好像有什么窜过去呀!”丙兵拍拍后脑。

    “行了,管那么多干什么。你们先看一下,我去打个盹。”丁兵不在乎的伸个懒腰,困极地想缩在一角睡个回笼觉。

    “那怎么行?”其他人马上反对。

    隐身于暗处的几条人影,互相点了下头,在士兵们的反对声中,如风般地一刮而过。

    四个士兵猛地一抖,缩了脖子。

    “妈呀!今天早上还真冷!都春天了,风还这么凉!”

    急奔中的白虎窜进林子后,速度渐缓。

    风尘儿双手发酸,为了不使自己掉下来,他咬牙支撑着,之前那闪电似的飞驰速度,太折腾他了。

    血气一阵翻滚,他强忍着。小猫在前头嗅着气味,辨别方向。他虚弱地望着前方,前途茫茫然,不知父亲去向何方了?他武功盖世,轻功一流,行走速度定如风驰电掣。

    真恨自己身体过于虚弱,无法习武,没有武功,永远都无法跟上父亲的脚步。

    行了半天的路,又饿又难受,身体无力地趴着,摇摇欲坠,大猫在一棵巨树下停下,更快地,风尘儿从他的背上滑了下来,摔倒在湿漉的草地上。

    小猫转回来,来到他身边,两只白虎担心地蹭着他。

    风尘儿艰难地撑起身,想挤出一抹笑,无奈身体状况太糟,趴在地上不断呕血,呕得厉害了,几乎连心都要呕出来了。

    白虎凄悲地吼叫,惊得林子中的动动飞窜。

    风尘儿血泪交织,揪着草地,缩成一团。

    隐藏在暗处的几人快速地出现,虎啸声骤停,风尘儿疑惑地抬头。

    医者,以及雷和火,三人屈膝跪地。

    雷动了动嘴唇,恳求他:“请……少主莫再折腾自己了。”

    风尘儿闻言,错愕,低下头,不语。

    火上前,扶起他。“请少主跟吾等回去。”

    风尘儿倔强地挣扎。“不要——”

    “少主——”

    他咬咬唇,哀求:“我要……找爹爹……”

    医者板了脸,冷声道:“少主,请莫再与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风尘儿缩了肩,偎向大猫,偏过头不语。

    身体如火焚烧般难受,可心如刀绞般疼痛。小猫撞开了火,挨到风尘我身边,护着他。三个见主子被两只白虎护着,一脸无奈。

    趴在大猫的背上,嘴角的血沾红了大猫的毛。大猫伸舌,舔他的颊。

    他气恼地瞪着诺大的林了,眼泪默默地淌下。

    见着他的泪,三个人都无声了,跪在地上,静静地注视着他。

    过了许久,风尘儿沙哑地开口:“……夫妻间……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