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燊!”星魁怒视一旁笑得邪气的男人。

    狐燊扬著温和的笑,玩弄著手中的银丝,低沈地道:“我不喜欢有人碰我的东西。”

    风霆云马上放开星魁,手腕内的线也同时抽离。好个霸道的男人啊!直觉告诉他,徒弟与他有非比寻常的关系。

    “相公?”狄宫漓紧张地奔了过来,执起丈夫的手。“有没有事?”

    风霆云摇摇头,安抚妻子後,望向狐燊。“在下风霆云,星魁的师父,这位是内子,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师父吗?呵!狐燊别有意味的瞥了眼星魁,令星魁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在下狐燊,保嘉王爷照顾星魁三年,狐燊感激不尽。”

    好傲慢的男人!听他口气,似乎对他的底细了如指掌?看来不能掉以轻心。

    星魁压下心中对狐燊的怒气,扬声问:“师父,有事麽?”还是尽快打发了师父为妙。

    风霆云聪明地转向星魁,比较起来,顽皮成精的徒弟可爱太多了。“你倒逍遥,一群鸟儿吊上天,消失了把个月,现在又无事般的出现,逍遥自在。可为师我就倒霉了!皇上催人催得紧啊!”

    “咦?师父,皇上他有何事那麽紧急?”

    “哼,还不就是刑部侍郎的千金急著想嫁於你。”

    “噗──”刚进口的茶,全喷了出来。“有没有搞错!我不是要师父转告,我有宿疾,不能成亲的吗?”

    风霆云叹口气,摊摊手。“我对皇上说了啊!可皇上不信啊!他说你在江湖上生龙活虎,不像是个有宿疾的人!唉,师父我也无能为力啊!现在皇上兴致正浓呢。”

    “砰──”桌上的茶几全裂了。众人惊恐地望向狐燊,只见他脸色阴沈,面露邪恶之气。

    好深厚的内力!风霆云吞了吞口水,这个男人好可怕!

    “狐燊!不许你动皇上。”星魁上前急道。

    狐燊一捞,将他纳入怀中,捏著他的下巴,黑眸内燃著残酷的火焰。“你还真了解我啊!火儿。”

    星魁回视他。他明白,只要狐燊想杀一个人,那人绝对无法活命。鬼王的毒最阴,鬼王的手段最残,鬼王的武功最诡异。紫风魔的嗜血,令江湖人闻风丧胆。

    风霆云和狄宫漓对望一眼,暧昧地望向宝贝徒弟。原来,这个男人跟徒弟的关系是……咳,会不会太惊世骇俗了些?

    寒星幽幽地抚著琴,琴音破碎。水翦般的眼眸不时地飘向那亲昵又相互对立地两人。魁大人与那男人的关系,会是……那样的吗?身在青楼,自然清楚男人与男人之间也是有恋情的。可,这两个人,相触的眼中,仇恨多於爱恋啊。与那男人纠缠,魁大人或许会伤得很重。

    “初火,初火!”怪异的鸟叫声打破了此时的寂然。

    星魁转头一看,只见门口站著鹿魃耀,满脸的揶揄,而他的肩上立著一只雪白的鹦鹉。

    “小雪!你怎麽来了?”星魁一招手,小雪立即飞到他的腕上,亲热地与他碰碰脸。

    “哇!好可爱的鸟儿!”狄宫漓兴趣极浓地睁大眼。“是叫小雪吗?”

    小雪小脑袋一转,看向一旁两眼发光的美女,高兴地大叫:“美人,美人!鸟儿喜欢。”

    一屋子的人都逗笑了。

    星魁点了一下它的头。“少丢脸了!闭上你的臭嘴!”

    小雪委屈地一闭嘴,眼中似乎还挂著泪珠,埋怨地瞪星魁。

    “老天!这只鸟也太聪明了吧!”风霆云拍额道。真是什麽人养什麽鸟。

    星魁顿觉面上无光,望向师父,他道。“告诉皇上,就说我已有……意中人了。”他似有若无地看了眼狐燊。“星魁的终身大事,不劳他费心了。”

    风霆云张了张嘴,万分惊讶。以眼示意:不会是你身边的那个男人吧?

    星魁点点头。算是回答。

    风霆云叹口气,拉起妻子的手,道:“好吧,那我就转你的话於皇上,至於皇上最终的决定还是看他的意思了。告辞。”

    “请。”

    待风霆云夫妇出去了,鹿魃耀方露出捉弄地笑容。“病娃娃,想不到你也有人争著要啊?”

    星魁不悦地瞪他。“本大人很不堪麽?”

    鹿魃耀打量他一番,从头到脚,又看看搂他的狐燊,对方只是懒懒地瞥他一眼。他顿了顿,道:“好!好!好!能引得江湖女子为你痴迷为你狂,更有皇帝小儿为你亲点姻缘,怎会不堪?”

    星魁把玩著修长的手指,扬起嘴角,整个人充满了诡异的邪气。姓鹿的,是不是存心找死?敢火上浇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