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魃耀不为所动,老神自在地笑。只要少主与宫主之间的矛盾越深,他越开心,谁叫这两人的关系太微妙?究竟是风灭了火,还是火借了风燃得更旺?

    寒星惊诧地看他们之间升起的火药味。魁大人是生气了麽?素来嬉皮笑脸,没个正经的魁大人,也是有脾气的?但魁大人善於伪装,又有几人清楚他的真性情呢。

    过了半刻,他们还在互瞪对方,狐燊不悦地捂上星魁的眼。“你看他太久了。”

    “呃?”星魁错愕。缠在他腰上的手臂几乎要折断他的腰了!他心中苦笑,无法理解这个男人的独占欲。

    他们无形中升起的火花,鹿魃耀乐得挑眉。

    星魁真气一提,整个人从狐燊的怀中飞跳出去,一个旋身,人已立於门口,一甩白袍,他无惧地直视屋内的那个男人。

    狐燊发出低低的笑容,神色极端诡异,黑眸紧盯门口的少年,眸中毫无温度。他像个猎人盯著自己喜爱的猎物。

    寒星打了个冷颤。这男人到底是何人?恐怖的气息,如来自地狱的恶鬼!

    星魁扬起不羁地笑笑,无视狐燊阴鸷的眼神。招来小雪,潇洒地转身。

    “去哪?”狐燊的询问声自後方传来。

    “赌坊。”星魁简单地回道,快步离开。

    待那少年无了踪影,狐燊瞬间收了诡异的气息,瞬间转成温文尔雅的模样。

    正文 第10章

    话说风霆云和他的亲亲娘子狄宫漓垂头丧气地出了“满星楼”,手拉手地走在大街上。

    “相公,你说这次看到宝贝徒弟,是否有点变了?”狄宫漓问。她总觉得今次看到徒弟,气息有些不一样了,说不出来,但无了以前的潇洒,多了一丝阴郁。是因为那个男人吗?

    风霆云点点头。“漓儿,或许……咱们的徒弟想起了以前的事吧。”

    “啊,你是说……他身上的‘失忆丸’被解开了?”狄宫漓诧异。谁的医术如此高明,竟解了太医独门创制的失忆丸?徒儿若真想起了以前的事,那他……狄宫漓忧伤了眼。她无法想象徒儿回到三年前那不言不语不动的木头人,那样的他,看起来……太可怜了。

    轻拥妻子,风霆云道:“别想太多。你看宝贝徒弟还是和以前一样放荡不羁,即使想起以前的事,我想……如今的他一定能够面对一切吧。毕竟……逃避不是办法。”

    “希望如此,哎──”狄宫漓肩膀一痛,撞到了人。

    风霆云急忙把她揽入怀中,不悦地抬头看对方。

    “抱歉──”那人身穿一袭红衣,五官俊美,却有一股邪魅之气流转於狭长的眼内。

    狄宫漓揉揉肩,见对方有礼地道歉,便作罢。

    “街上人多,公子走路还需谨慎。”风霆云淡淡地道。

    红衣男子微一行礼。“多谢指教。”

    狄宫漓审视的眼神在男子身上转了圈,总觉得他有些眼熟。正想发问,前方奔来一侍卫装扮的人。“王爷,王妃,总算找到你们了。”

    “小飞,何事如此著急?”风霆云问。

    “晚上太後办花宴,要请王爷王妃入宫呢。公子已被接进宫里了。”

    “啊,那快走吧。”狄宫漓拉了风霆云便走了,侍卫小飞在後面紧追而去。

    被留下的红衣男子深沈地望著他们远去的背影,须臾,他露出温和的笑。不是平时的邪笑,也不是冷笑,而是充满留恋的温情笑容。

    人潮很快淹没了那三人,男子转身,继续他的路。

    “哎呀,这不是魁大人吗?稀客,稀客!”狂赌坊老板一见星魁,便笑得合不上嘴。

    “黄老板,最近生意可兴隆?”星魁吊尔郎当地抱拳,并在一张赌桌旁坐下,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托魁大人的福。”黄老板见了银子,笑眯了一双细眼。“一个月前听闻魁大人在‘寒月山庄’被一群鸟吊上了天,小人还为大人担心了许久,今日一见大人精神抖擞,小人这吊在心头的石块终於可以放下了,呵呵……”

    “哈哈哈哈──”星魁爽朗地笑,掩饰心中的别扭,蹲在他肩上的小雪附和他的笑声,猛拍翅膀。

    真是……怎麽他被吊上天的事,人尽皆知了?真是太丢他大人的脸了。

    黄老板傻笑了一会,看到他肩上的鹦鹉,啧啧称赞。“好珍贵的鸟儿。”

    停下笑,星魁扬扬眉,摸摸小雪的头。“这小东西喜欢吃红豆,黄老板,你帮我弄一碟给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