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女子冷冷地哼了一声。

    “鬼王失踪了?竟然没有死?”

    “呵,你以为鬼王是何人?难能那麽容易死?”男子戏谑。

    “我自然知道他的本事。只能怪刘飞太没用了,数百人围攻两三人,竟然全军覆没,这江湖上,就没能人了?”

    “能人?此言差矣。江湖上厉害的人有的是,但有些人不屑插手。”男子顿了顿。“此番你我打草惊蛇,他日鬼王回来,定会痛下杀手,绝不会放过你我。”

    “怎麽?你怕了?”女子讽刺。

    “呵,怕,怎会不怕?他可是超越前面数代的鬼王。”男子耸耸肩。

    “所以……他该死!还有那个小子,更该千刀万剐!”女子咬牙切齿。

    “奇怪……怎麽我觉得你好像更恨少主?”男子试探。

    女子沈默了一会。“废话少说。你的回答是什麽?”

    男子沈吟一声,道:“说实在,当初只是觉得好玩,才与你合作了一番,但……现下我发现了另一件有趣的事,呵呵,恐怕没时间陪你玩游戏了。”

    “你的意思是──不合作了?”女子寒了声音。

    “确是如此。”男子道。

    “你不怕我杀人灭口?”女子尖锐地说。

    “只要你有这本事。”凌厉之气一闪而逝,男子懒洋洋地说。

    “……罢,你走吧。只要日後你三缄其口,不插手我的事,就离开吧。如若不然──我叫你好看!你应该知道,最毒女人心!”

    “好好,日後我绝不管你的事,也不会泄露出去,好吧?”最毒女人心?呵呵,也有无毒不丈夫的说法啊。

    也许是意外,也许是有计划的,总之,受伤的他和狐燊被“紫电堡”的堡主紫云雷所救。

    原来,他有兄长,还有一个母亲。

    令人奇怪的是,为何他的亲兄长的相貌与狐燊的是如此相像?如果他没有记错,狐燊应该是表姑母的儿子。虽然……表姑母长得很像娘亲,但身为母亲孩子的他倒长得与兄长不相像。

    他的母亲,四十余岁依然有三十岁的风韵,高雅典美的一位贵妇人。她温柔慈祥,是位好母亲。

    乍见他们时,他的母亲激动得落泪不止,兄长更是不时的露出关爱的神色。他以为陌生的亲人,相见时,熟悉感排山倒海的扑来。

    原来,这便是血浓於水的亲情?!

    一场春雨缠绵的下个不停,百花在春雨的滋润下更显娇美,空气也焕然一新。

    星魁一身白色纱裙,无精打采地靠在亭栏上。

    来“紫电堡”半个月了,他身上的伤也好了,身边有亲人,有温暖有关怀,但是──他不开心!极度地不开心。

    为什麽──他堂堂男子,名扬江湖的火神捕要穿上女人的衣服,戴女人的珠钗,像平常千金小姐般,安份地呆在闺房中?

    上天啊,原来──他母亲从不知他是儿子,一直以为他是女儿?这麽多年了,竟然没有人告诉过她?为何爹爹把他当女孩儿养大?如果不是那件事,是否他要一辈子蒙在骨子里,成了名副其实的女人?

    一想到母亲,他又头痛了。他的娘亲啊,尽管温柔可亲,对他关怀备至,可是……可是她竟然要他学女红。饶了他吧!女红,只有女人才会的东西!拿剑他使得可自在了,拿绣花针,让他撞墙吧!至於琴、棋、书、画,三从四德,姑娘该有的礼义,接踵而来。噢,这些可怕的事怎麽会落在他身上!?

    “今天不用学女红吗?”狐燊鬼魅般地出现。他向来是儒装打扮,斯斯文文,让人以为他是个文弱的书生。看到他那邪邪的笑容,他就有一肚子的火。已经不复见半月前的苍白,除了内伤需得调养,他俨然已恢复正常。

    “烦都烦死了!”星魁懊恼。

    “你偷跑来这儿?”他轻笑出声。

    星魁脸一红,甩过头,咬牙切齿地道:“与你无关!”

    “怎麽与我无关?好火儿。”他亲密地揽他肩,下巴搭在他的肩上,笑眯眯。

    “走开,你别想在这里肆意妄为!”

    身边的男人又笑了。

    欠扁啊!要不是打不过他,真的很想将他痛扁一顿。身体被男人如此紧窒的拥抱著,却无力挣扎。两人聪明的不提半月前在山洞里发生的事。於他,於狐燊都不算好的回忆。

    难为狐燊为了救他,做出了他最厌恶的事情。在很早的时候,他就知道,狐燊不喜欢别人碰他,既使他与他有肌肤之亲,但狐燊从来不喜欢他抚摸他的身体,更不允许他强势地压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