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有一个黑洞,是他不能触及的。

    没有人能够探知。黑洞被层层封印,任其腐烂,败坏。

    一道禁忌,却──也是少年时期的他和他关系恶化的初因。初火没有能力,更没有勇气去探知,所以沈默,不言不语,成了木偶,想著亏欠男人甚多,便任由他伤害了。可天真的他又怎知,男人不满足。伤害是互动的,是恶性循环的。於是,造就了今天的星魁。

    “为何……娘不知我是男孩儿?”望著雨帘,他问。此事困扰他多日,终是问出口。也许狐燊知道的比他多,毕竟他年长他几岁,小时候的事自己忘了许多,而狐燊或许记得深切。

    “这要问叔叔了。”狐燊道。“我也是进‘鬼煞宫’後,才发现你是男孩子。呵呵──”

    “是吗?”星魁喃喃。原来……他也是後知後觉。是啊,曾经以为自己是女孩子时,少年狐燊还一心一意地想娶他为妻呢。很可笑啊,过去的,已不再复在,爹──不在了。没有人能解释这些谜团。

    有家,有亲人,真好……他和狐燊却都知道,这里不是最後的归宿。

    雨牵引人的愁绪,静静地被拥抱著,连男人轻轻吻他,都没有拒绝。

    “如果……你一直这样乖,多好。”狐燊在他耳边低低言语。

    “只要我乖,你就满足了?”星魁挑了挑眉,略露邪气。黑眸凝视男人,想从他的面上验证什麽。

    狐燊捧住他的脸,气息喷在他鼻间。“不,或许无法满足。火儿,你应该清楚,我想要的是更多的。你,你的心,你的全部。我可以摧毁你的世界,只留下你,然後把你紧紧抱在怀里,再也……不放开!你的世界只能有我!”

    星魁大皱眉头,心头滑过一丝异样。“狐燊,你也应该清楚,你我是不可能的。姑且不论你我皆是男子,单是我与你之间的恩怨,就无法谈那所谓可笑的感情。爱,很幼稚!”

    没有人会相信,“鬼煞宫”残酷邪恶的鬼王会懂爱。

    “你真固执!”狐燊狠狠地拥抱他,把他的身体紧紧地嵌进怀中,捏住他的下巴,低头便重重地吻下去。

    “唔──”星魁被抱得骨头生痛,但倔强地没有反抗。对这个身体掳夺再多,亦无法改变他的心。只要守住这颗心,才不会输得一塌涂地!

    狐燊的吻,几乎要吞噬他了。

    凉亭中两人沈静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有发现回廊的廊柱後,一个人影正因他们的亲密举动而惊讶的颤抖……

    又过了几日,他和狐燊玩著捉迷藏的游戏,那邪恶的该杀千刀的鬼王总爱对他动手动脚,恼火得他常常与他大打出手。尽管狐燊有内伤,但该死的自己总不是他的对手。

    难道……徒弟怎麽都无法胜过师父?

    可恶,他的武功是他教的,他的医毒术也是他教的,就连杀人的技巧更是他教的。偏他又学艺不精,总是落败下来。

    他的亲兄长紫云雷,偶尔会在一旁笑著看看,并不出手相阻。星魁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兄长并无多少感觉,小时候的记忆很模糊,印象中似乎有这麽一个人,但记得不深。而母亲呢……星魁困惑地步入母亲的房中,不明白娘亲为何会如此急促的找他。

    白轻羽,他的母亲,并不像时下的贵妇人那般,打扮得花枝招展,反而一身清淡。

    “娘,您找孩儿有事麽?”星魁一进房,便见母亲满脸忧愁。

    “露儿。”白轻羽上前拉他的手,步入内厅。“在家中住得还习惯吗?”

    “是的,娘。有娘在身边,无论哪儿都温馨。”星魁俏皮地道。他喜欢这个美丽的母亲,温暖的亲情,让他贪婪。

    白轻羽点了一下他的头。“你呀,贫嘴。对了,近日来,你的女红可有进步?”

    “呃……”星魁忙道,“还不错啦。师傅们都夸孩儿聪明呃。”才怪!他已有好几日未碰针线了。

    白轻羽但笑不语。带星魁入了座,又道:“露儿,这十几年来,你和暮白在哪儿?为何现在才回来?当日娘听到你爹的商队遭人劫杀,无一幸免,伤心得痛不欲生,要不是有你大哥在,娘还不知能不能熬过来。”

    “娘……”

    “後来,我也想开了。生死由命,强求不来,幸亏有雷儿在身边安慰。”白轻羽偷偷擦掉眼角的泪。“不提这些了。你有十九了吧?”

    “是的。”为何娘问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