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回去了。”白如衣冲他们一笑,迈开步子,慢悠悠地走。

    阿玉三人望着他的背影,都一脸担心。

    回到屋里,白如衣静静地倒了杯茶,端了条凳子,放在屋前的池塘旁,躲在墨竹的阴影下,静静地坐下,手里捧着茶,慢慢地品尝着。

    又剩下他一人了。抬头望望稀疏的云,熏着清风,闭眼,隐去了眼中的泪光。

    时间渐渐流逝。匆匆一晃,已是半年。寒纪舞趴在窗户上,鼓着腮,望着私塾里白如衣耐心而有学问的讲解着书本上的知识。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缓缓道来,枯燥乏味的古文,听来生动有趣。

    学生们都聚精会神,无人注意到趴在窗边看了大半天的寒纪舞。

    他托着下巴,无聊地打了个呵欠,小脚丫踢了踢墙壁,秋高气爽的天气,令人昏昏欲睡。

    下课了,白如衣才发现窗旁那快要被瞌睡虫逮走的小舞。走过去,拍拍他,问:“小舞?”

    “唔——”寒纪舞努力清醒了几分,睡眼惺忪地揉揉眼,打着呵欠,说:“如衣哥,你有空吗?”

    “嗯,接下去没我的课了,你等一下。”他回到桌前,收拾了课本,走出教室。

    寒纪舞伸了伸懒腰,还是有些困盹。

    “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也没什么啦!只是很无聊!”寒纪舞撇撇嘴。

    “飞花呢?”白如衣笑问。

    “飞花去刘仔家了。”抹了把脸,他说。

    “刘仔?是刚从外面回来的刘海吧。”白如衣思索了一下。

    几天前,离村五、六年的刘海回来了,村里又热闹了几天。

    “是啦!”寒纪舞拉起白如衣的手,边扯边走。“不知道什么事那么急,一大早就去刘仔家了,大半天了还不回来。”

    “哦。”白如衣随口应了一声。

    “走,我们去看看,问问外面的事!无雪哥真是的,不是说两三个月就回来的吗?结果半年了却杳无音讯。”

    白如衣被他拉着走,浏览一路上的绿树小溪。“可能有事耽搁了。”

    寒纪舞回头,疑问:“如衣哥不担心吗?”

    “有一点。不知他是不是遇上麻烦了。”

    “就担心这个?”寒纪舞咕哝。听说外面的世界很美很好,看不完的好山好水,欣赏不完的美女美男,还有吃不完的美味佳肴!山珍海味……外面的好啊,是村里的人无法想象的!外面那么好,无雪哥待了十来年,会不会留恋不舍啊?

    白如衣似乎没有听清楚,只”嗯”了一声。寒纪舞嘟了嘟嘴儿,拉着慢吞吞的他,来到了刘海的家,才到门口,便看到燕飞花。

    “飞花哥——”寒纪舞朝他挥挥手。

    燕飞花讶然。“怎么来了?如衣也来了啊?”

    门口那抱胸而立的粗犷男子刘海看到两人,咧嘴一笑。

    “好久不见啊,如衣。”白如衣向他颔首。

    “有五年多了吧?在外面还好么?”

    刘海耸耸肩。“还不错。对了,我听飞花说,你和雪儿成婚了?”

    “是啊。”白如衣微笑。刘海看着白如衣平淡无波的脸,不禁锁了浓眉。

    “喂,大个儿,你都不向我打招呼?”寒纪舞上前推推他。

    刘海苦笑。“小鬼,这不和你打招呼了?”

    寒纪舞扬了扬眉。“什么嘛,不甘不愿的!”

    燕飞花叩了一记他。“小舞,不可以无理取闹。”

    “人家哪有啊!”寒纪舞捂着头。“对了,飞花哥,你一大早的就来找刘大个,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燕飞花暗自叫苦。“我是来问雪儿的事。”

    “咦?”寒纪舞看向白如衣。

    刘海摸摸下巴。“不如你们都进来坐坐吧。”

    “也好。”燕飞花点头,既然如衣也来了,就把事情说个清楚。

    四个人,进了屋,围成一桌,刘海为每个人倒了一杯茶。

    没有犹豫,刘海开口道:“无雪在外面过得不错,闯出一片天地!雪天门创建才六、七年,便有模有样了!如今在江湖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我有听他说过。”白如衣始终微笑着。

    刘海拍拍额。“他有跟你提起?”

    “是啊,他走之前,跟我说了许多外面的事。他在外面十年的生活,以及遇到的一些事。”

    “哦,那其它我也不多说了,就从雪天门跟洪帮之间的恩怨开始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