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画拉住他。

    她第一次主动拉他。

    奈落眼中浮现欣喜,但栖画的神色严肃。

    他不由得担忧:“怎么了?”

    栖画:“应该是来了妖怪,他们在逃跑。”

    “但我闻不到妖怪的味道。”她评估了下,“要么他用什么方法压制了妖气,要么就是,他很厉害。”

    奈落拿了佩刀,给了栖画一把,自己留了一把:“别怕,有我在。”

    栖画倒是不怕。

    这座城,人类的恶与愚,她已经领悟过了。

    至于妖怪,最多也不过是些皮肉之苦。

    死亡而已。

    她意识到什么,突然皱了下眉,明明之前是不在意流言的,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在意了?

    奈落拉着她的手,一边护着她一边逃离。

    把她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

    在栖画没注意到的地方,勾起了个笑容,阴鸷可怖,注视着他的猎物,一步步踏进深渊。

    宫殿里已经没人了。

    大难当头,命最重要。

    谁还在意城里的主子?

    奈落带着栖画躲进了地下的小房间,从怀里拿出一张符纸:“以前我遇到过一个法师,他给了我这个。”

    “可以撑起结界,阻隔我们的气味。”

    “我们在这里躲躲。”

    奈落说完,见她好像还在沉思什么,想了想,再次试探性的抱住了栖画。

    栖画身体一僵,抬头看奈落。

    奈落拥紧她,在这处逼仄的结界,只有他们,整座城,也即将是空城,这里,只有他和她。

    他抱她抱的很紧,手臂都在颤抖,还不住的安抚她:“别怕,画画,我会保护你的。”

    栖画挣扎了两下,没挣扎开,似妥协般,迟疑地拍了拍他后背。

    “你也别怕。”

    奈落尽是即将要收网的喜悦,连心底某处陡然的萌动也没注意到。

    戏演得多了,入戏太深,分不清真假,也意识不到还能不能出戏。

    地下室是没有光亮的,蜡烛燃尽后,只剩下无边的黑暗。

    妖怪的夜视能力很强,两只妖都没被影响。

    但黑暗还是容易放大某些情感。

    栖画待在奈落怀中,脑袋贴在他胸膛。

    咚咚咚。

    是他的心跳。

    很剧烈。

    是在害怕?还是别的什么?

    她渐渐听不到外面的声响,万物归于寂静。

    奈落似有所觉,他说:“你待在这里,我出去看看。”

    栖画拽住他的衣袖:“我和你一起。”

    奈落从来没拒绝过她什么,但这次态度却极其强硬:“你待在这里。”

    “别出结界。”

    栖画没松手。

    奈落又说:“我很快就回来,你在这里,我舍不得死的。”

    “你相信我,我会回来找你,会带你出去的。”

    地下室没有水也没有食物,不是能够长久待着的地方。

    栖画大概能察觉到,他们已经撑了两天左右。

    她身上有伤,现在已经很虚弱了,出去,如果真碰到妖怪,她连跑都来不及,只会给阴刀添乱。

    栖画手指抓的更紧了。

    “那你记得回来。”她停顿了下,“要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