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男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岁年纪,虽然气势迫人,但分明还是个大学生,怎么可能与聂氏有关?

    于是,曹妈妈故作淡定:“你算什么东西,小心牛皮都给你吹破咯,就凭你,还能调动我老公?我呸。”

    聂简臻轻哼:“敝姓聂,聂简臻。”

    算是回答了曹妈妈的第一个问题。

    聂家的两位公子,聂元臻、聂简臻,虽然从未公开露过面,但其姓名在b市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聂元臻本该是聂家这一代的掌权人,可惜意外身亡,因此,聂家未来的家主便是聂简臻。

    聂简臻三个字一出,曹妈妈的脸才是真的白了。

    她当即拉上曹赫然哭嚎着向舒云鸥鞠躬认错。

    “云鸥同学,是曹赫然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他这一回吧!”

    边说,边按得曹赫然低下头:“你这个兔崽子还不赶紧道歉?!”

    曹赫然梗着脖子坚持,下一秒就被曹妈妈一脚踹在屁股上。

    曹赫然之前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这会儿又噼里啪啦地全掉了下来。

    他瞪着舒云鸥,好半晌才道:“对不起。”

    曹妈妈却还是嫌他反应慢,又是两巴掌甩上去。

    啪啪的清脆声响里,舒云鸥不自觉地后退一些,怯怯地缩到聂简臻身后。

    舒沁心和何言诺虽然也常常吵架,但是到底没有到要动手的程度。

    舒云鸥吓得揪紧了聂简臻的衬衣下摆。

    聂简臻垂眸看她一眼,索性不再理会乱作一团的办公室,牵着舒云鸥离开。

    这会儿学校已经放学。

    学校门口的路边,多出很多卖小零食的摊位。

    舒云鸥张望一眼,肚皮叫得很没出息。

    聂简臻握住舒云鸥的手晃了晃:“想吃吗?”

    舒云鸥本着在长辈面前应当听话的原则,稍微客气了一下:“不了,不能再麻烦您了。”

    聂简臻点头:“好,那算了。”

    舒云鸥:“……?”

    她的肚皮已经叫得这么大声了,聂简臻听不到吗?

    舒云鸥瘪瘪嘴,垂头看着鞋尖,闷不吭声地跟在聂简臻身后,一脚踢飞一颗脚边的石子。

    一不小心,撞上前面人的背。

    “对不起二叔,”舒云鸥揉着头道歉,“我没看清。”

    说着,眼前就多了一串糖草莓。

    第32章 chapter 32

    chapter 32

    “云鸥,那你知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聂老太太打断舒云鸥的回忆。

    舒云鸥懵懵然地看着老太太:“后来?我吃完糖草莓就被二叔送回家了。”

    回到家后,她悄悄地将那根糖草莓的竹签收进盒子里,想要好好保存。

    结果后来有一次搬家时,被搬家公司不小心弄丢了。

    再长大一点,回忆也渐渐淡了。

    直到今天才重新想起。

    聂老太太:“不是,我是说曹赫然。”

    舒云鸥挠挠头发,想了好一会儿才猛地一拍手掌:“我记得那件事之后没多久,他就转学了。”

    聂老太太把相框放回原位:“是啊。”

    舒云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您的意思是……这件事是二叔做的?”

    “对。”

    见舒云鸥没有表现出抗拒的样子,聂老太太才继续:“当时,简臻刚好在公司实习,用收入和实际开支严重不符为由,很快就开除了曹赫然的父亲。”

    那时正是聂氏迅速崛起发展的时候,商业版图以惊人的速度不断扩大。

    越来越多的企业与聂氏有利益相关。

    甚至需要依附于聂氏存在。

    而当时的聂简臻,刚刚凭一己之力拯救整个翡翠园项目,正是如日中天。

    被他亲自踢出局的人,自然是没有公司再敢随意接收。

    再加上这件事在当时的金融圈子里闹得很大,几乎到了无人不晓的地步。

    曹赫然一家被逼到无法,最后只能选择彻底搬离这个城市去另寻出路。

    而这些,早已远远超出了当时的舒云鸥所能了解到的范围。

    舒云鸥的唇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其实当时,曹赫然并不是唯一一个议论她的家庭的人。

    能在明礼上学的孩子,大多家庭不差,基本都处于同一个圈层。

    有钱和有权,至少要占据一个。

    当年小三抱着孩子到舒氏大楼叫嚣的事闹得满城风雨,不知情的恐怕没有几个。

    同学中不乏看好戏的和碎嘴的。

    议论声自然越来越多。

    曹赫然当然也在其中。

    但是,曹赫然却成为了最后的那个。

    公厕事件后,不知从哪一天起,再也没有同学当着舒云鸥的面讨论过那些事。

    所有的同情和冷嘲热讽都一齐消失了。

    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