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起来长大了,却又永远地停留在小时候。

    而现在这把锁消失了。

    她自由了。

    这时,楼下传来新鲜蔬菜放入热锅时热火朝天的滋啦声。

    浓重的烟火气。

    舒云鸥先是一愣,紧接着便扔下手机,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就赤脚冲下楼。

    短短几步路,她想了很多,又什么都没想。

    满心满眼不过是一个人罢了。

    “聂简臻!”

    第69章 chapter 69

    chapter 69

    聂简臻果然站在厨房里。

    他换了一身浅灰色的居家服,衣袖挽到手肘处,露出一小节线条好看的手臂。

    骨节突出的手腕正随着翻炒菜叶的动作而翻动,看上去闲适又随意。

    他在腰间系了一条缀满了小草莓图案的淡粉色围裙,后腰的蝴蝶结打得工整又好看。

    将本就窄瘦的腰部线条勒得更加明显。

    头顶枝形吊灯开到暖黄色调,从头到尾笼罩住了聂简臻,连他脸颊上的绒毛都映得清清楚楚。

    这男人彻底脱掉了平日里西装革履、戴金丝边眼镜时的冷硬,有了浓重的属于家的味道。

    是真真切切的家人。

    烟火笼罩住的地方就是两个人的家。

    舒云鸥原本急切的步子蓦地顿住。

    她抱住木质楼梯扶手上的圆球,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原木材质特有的细碎缝隙。

    原本空荡的心里渐渐涌出越来越多的、难以言喻的满足。

    舒云鸥正发呆时,聂简臻毫无预兆地开口。

    “好看吗?”

    这人是怎么知道她在看他的?

    她刚才好像也没闹出什么大的声响吧?

    舒云鸥被吓得抱着木柱原地蹲下,伸出一只手对着聂简臻的背影晃一晃,见他没有反应后才松一口气。

    哼,装神弄鬼。

    舒云鸥心虚地:“才没看你。”

    却没意识到她的脸颊和耳廓都已经在短短几秒钟内染上红色。

    聂简臻轻哼一声,并没有理会舒云鸥的口是心非。

    他兀自道:“不仅好看,而且还很好靠,要不要试一试?”

    好、好像也是。

    聂简臻虽然清瘦,但肩膀却算得上宽厚,而且是平展展的,总是能把各式衬衣和西装撑出它们最好看的样子。

    舒云鸥没忍住,用力吞一口口水:“是你求我,我才去靠一靠的。”

    对,就是这样。

    舒云鸥以最快的速度为自己做好心理建设,然后欢天喜地地扑过去,一跃而起。

    双臂圈住聂简臻的脖颈。

    双腿也是自动自发地缠在聂简臻的腰部。

    根本不需要聂简臻帮忙。

    舒云鸥还挺自豪:“你继续切菜吧,我可以自力更生。”

    聂简臻只在最开始被撞得那一秒向前踉跄一步,随即便稳稳地立在原地,像极了聂家本家院子里那棵据说十四年生的笔挺松树。

    见他一动不动,舒云鸥挂得更是心安理得。

    她深深嗅一下聂简臻身上的松香。

    颇有仪式感地拍平他肩部衣料上的褶皱后,小脑袋这才慢吞吞地枕上去。

    下一秒,舒云鸥不由自主地长叹一口气。

    这一口气硬是被她拖出了调调,一咏三叹,写着满足。

    逗得聂简臻笑了,肩膀震动,舒云鸥才醒过神来。

    聂简臻:“是不是没骗你?”

    舒云鸥摸着鼻子,得了便宜还卖乖:“本仙女是不是超级可爱?这就来满足你的愿望了。”

    说话间,热气全扑在了聂简臻的耳廓。

    聂简臻微侧过脸,视线扫过舒云鸥沾着水渍的唇片,眸色微深。

    “是啊。”

    舒云鸥:“所以你以后做人要自觉一点。”

    聂简臻眉头一挑:“怎么自觉?”

    舒云鸥受不了地翻一个白眼:“当然是对我好。”

    说完,便从聂简臻背上跳下来,背着手溜达到案台前。

    聂简臻正在切香肠,颜色鲜嫩,味道浓郁,香肠片肉嘟嘟地躺在案板上。

    舒云鸥装模作样地点评一番:“嗯,切得薄一点,我不喜欢厚的。”

    然后,趁聂简臻没注意,抓起一把就跑,一边跑一边往嘴里塞。

    聂简臻:“……洗手没?!”

    舒云鸥回过头来,两只手举在脸侧比划鬼脸,嘴里还含着东西就敢开口说话。

    “我已经吃完啦嘿嘿嘿。”

    聂简臻:“……”

    他扔下锅铲,双手撑住案台边沿,深吸一口气。

    然而,还是没能忍住。

    追上去抓住舒云鸥,押到盥洗池前前前后后搓满三遍才算是结束。

    松手的瞬间,舒云鸥后撤一步,举起双手用力抖着,直把上面没擦干的水珠全甩到聂简臻的脸上才罢休。

    舒云鸥:“哼!”

    她重重地一跺脚,扭头就走。

    乌黑的长发险些甩聂简臻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