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知道吗,这座别墅,据说是旧世元的那位皇帝的行宫,千年的时光,他的帝国都没有了,但是这座别墅却还在,历史学还真是一个有意思的课题,您说对吧。”

    听着这彼得城主的深情解说,马林点了点头:“时间是这个世界中最公平的存在,它对所有凡人与超凡都一视同仁,那怕是普通神明,也终将会被时间所吞没,只有真正的永恒,才能铸就永恒。”

    “是的,您说的真不错,唯有真正的永恒才能铸就永恒。”像是在喜悦,又像是在激动着什么,这个中年男人引导着马林走进大厅。

    法罗尔人喜欢跳舞,这时会场上已经开始,马林拦住了城主想要中止舞会来介绍他的打算:“不要打扰年轻人那微小的快乐,彼得先生,我刚来这里,还有一些人生不熟,您先叫来罗西廖内城的各界顶尖之辈,给我做一次介绍,也好让我来认一认脸熟。”

    “没问题,阁下,请您随着雅格菲的孩子雅各布去偏厅,我去叫来各位来与你相见。”

    “那太好了。”

    马林点头,然后随着那个年轻人走进了偏厅。

    而看着马林走入偏厅的城主微笑着看向身边的城代官,后者皱了皱眉头:“看起来挺好对付的,希望不是我们看走眼了。”

    “应该不会,只是一个没有多少心机的孩子,传言不禁可信。”城主一边说,一边对着被仆人领过来的老人点头示意:“老腓力,莫威士家的小女婿说要见我们一面。”

    “怎么见。”老人眯着眼。

    “偏厅。”中年城主扭头看向偏厅的大门:“我让小雅格布去招待一下他。”

    “让小雅格布用同龄的优势去试探一下他吗,好主意。”

    “当然,毕竟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多亏了这一次那位夫人想要给自己的小女婿铺路,要不然我们可没那么容易混过去。”

    “妇人之仁,我们的对手也不过如此。”老人说到这里注意到有人过走过来了,他与他的城主先生心有灵犀地停下了话题,看着这个年轻人走了过来:“尤达,你去哪儿了。”

    “跳舞,直到你的仆人来找我,尊敬城主老爷,有什么事吗。”

    “当然,新来的马林先生要见一见城里有头有脸的各位,而你作为木材厂的老板,也应该在特使面前露个脸。”

    “好吧,希望我们的那位特使能够体谅一些我们。”这个年轻人说到这里沉默了一下:“对了,多玛先生他们人呢。”

    ……

    年轻人嘴里的多玛先生和他的朋友们正坐在另一边偏厅的沙发围成的小小圈子里。

    “那个肥猪彼得把人带进来了,看起来比你的儿子还小,我们的安娜夫人直是不知道在搞什么,她的这位女婿就那么被看好吗。”多玛先生是一个有些小谢顶的中年人,他正听着自己友人的发言,等到他说完了,他伸出手拍了拍这位的肩膀:“别担心,还有维克托伯爵在,那个肥猪翻不出浪花。”

    “那位马林怎么办,听风评说,这位在好几年前就已经能够阵斩大魔了。”有同伴这么说道。

    “这绝对是吹牛,”多玛先生摇了摇头:“这位先生就算是他身上的血脉再怎么可大,也不可能让他在十二岁的时候就能够杀死一个混沌大魔。”

    这时,偏厅的门被敲响,站在门边的青年拉开了门,看到了来自他们嘴里肥猪彼得的家仆,后者对着在站与在座的各位行了一个礼:“各位尊敬的阁下,我家主人正在召集你们。”

    “很好,我马上来。”

    说到这里,站起来的多玛先生停了一下:“对了,马太夫人不在吗。”

    “不,马太夫人在天台正在进行一次神秘的占卜,她说她马上就会与小姐一起下来。”

    “那太好了。”所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等到仆人离开,多玛先生看了一眼身旁的朋友们:“希望这是一份好礼物。”

    “我是觉得没有人能够拒绝这样一份独一无二的礼物的,除非他不是男人。”多玛的老友笑着说道。

    “如果不是的话,那我们只怕都要完蛋了。”另一位友人一本正经地感叹道。

    “不过话说回来,马太夫人又在占卜什么,她连她丈夫的死期都看不到,还想能看到什么呢。”多玛的老友看向多玛。

    “我也搞不清楚,正反占卜师在找死方面一直都是如此清新脱俗。”多玛先生说到这里,与他的朋友们笑着走向了通往大厅的门。

    “让我们去会一会我们的城主老爷和那个看起来没什么用的愚蠢小鬼吧。”

    第三百零九节:一网打尽

    年幼的孩子坐在椅子上,聆听着母亲的歌谣,直到脑子里的嬉笑声不再,直到她感觉到母亲抱起了她。

    ·孩子,我们走,去迎接我们的命运。

    她听到了母亲的脚步声,听到了天台的门被打开的声音,更听到了远处传来的笑声,言语声,还有那……令她觉得害怕的低语。

    那是混沌的低语,母亲总是那么说。

    混沌是什么,帕姆不知道,但是母亲提到这个词的时候,心中……似乎有愤怒的火焰。

    随着母亲的脚步,年轻的孩子听到了粗重的声音,那是名叫多玛的男人那贪婪地呼吸,还有他的那些如影随形的朋友们。

    朋友们,朋友是什么,复数的人吗,母亲从来没解释过。

    传入帕姆的耳朵里的声音越来越多,她听到了邻居姐姐的不满反驳。

    “父亲,为什么要让我去接近那个马林。”

    “多玛也好,彼得也罢,都只不过是想要保全自己的狡猾之辈,我的女儿,这座城市不能毁灭在他们手里,至少,在你父亲死之前不能。”

    “……好吧,交给我吧。”

    帕姆本能地搂住了自己母亲的脖子,姐姐和安德烈叔叔在说什么,她要接近的马林又是谁?

    ·不要畏惧,我的女儿,命运让我们站在祭台上。

    帕姆更加害怕,她死死地搂着母亲的脖子,感受着母亲那冰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