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下了台阶,因此行走的方式改变了,帕姆聆听着大家的心跳声,在她听到门轴转动的声音时,一个与众不同的心跳声出现在远方。

    帕姆那漆黑的世界中突然有了一点亮光。

    那是帕姆从来没有见过的颜色,她抬起头,看着远处的那个身影。

    似乎是发现了帕姆,他对她露出了笑容。

    帕姆感觉自己不再感觉到害怕与畏惧,离得越近愈温暖,离得越近越亲切。

    “马太夫人,您来了,大家都在里面等着你呢。”

    帕姆松开了抱着母亲的双手,她努力做直,看着漆黑世界里唯一的同伴,他微笑着对她张开了双臂:“是一个可爱的孩子,马太夫人,你说对不对。”

    “不!保护马林先生!”有人在尖叫。

    “黑新娘!马太夫人什么时候转化的?!”有人发出了咆哮。

    “多玛你这头愚蠢的猪!”还有人这么喊道。

    ·滚开!帕姆!咬死母亲的敌人!

    母亲发出了尖嚎,于是帕姆松开了手,她飞入了眼前被母亲定义为敌人的白色人形的怀中。

    “乖孩子。”他抚摸着帕姆的脑袋,帕姆满意地发出鼻音。

    ……

    马林抚摸着怀中的婴灵,已经完全被净化的它发出小动物一声的低鸣,而那位马太夫人转化而成的黑新娘已经变成了墙上的尸骸。

    在场的贵族们大气不敢出的分立在两侧。

    “多玛先生,你的礼物我切实地收好了,非常别出心裁。”马林微笑着说完,站在另一侧的彼得城主似乎并不满足,他飞快地站了出来:“马林先生!这多玛·罗姆希一定是混沌的信徒!他竟然将一个黑新娘作为礼物想要送给您!这是公然的行刺您!”

    “不要血口喷人!彼得!”后者咆哮着。

    马林抚摸着怀中的婴灵:“多玛先生,虽然我相信你不是一个混沌信徒,但是马太夫人这是怎么一回事,你总要给我一个交代。”

    “她是我好朋友的妻子,我正准备为了帮她找一个好归宿,听说您需要助手,我觉得像她这样的人一定会是最好的助手。”这位一边抹着额头的汗珠,一边对着马林做着解释。

    然后他的脚下跳了一个大大的叉。

    “你浪费了我给予你的慈悲,我很失望啊,多玛先生,来人,送他上路灯,罪名是行刺。”马林一说完,他身边的维克托就靠了过来:“马林先生,能给多玛先生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吗。”

    “你亲戚?”马林看着这个年轻人问道。

    他点了点头,然后有些恳求地回答道:“是的,马林先生。”

    “很好,多玛先生,你还有一次机会,记得感谢维克托伯爵。”马林笑了笑:“现在我再问你一个问题,马太夫人的丈夫的死和你有关吗。”

    场面死一样的沉默,彼得一方的贵族们大多都以震惊的表情看着多玛,而就连多玛身边的贵族与大商人中也不乏神色大变之辈。

    多玛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声该死,伸就准备搂腰间的转轮枪,但是下一秒,从天花上垂下的菲奥绞断了他的手,然后将这位贵族绞住脖子,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速度将他拖上天花板。

    “维克多,你知道吗,有些人就是这样不知道珍惜他人为他制造的第二次机会,很抱歉,你的亲戚死了。”

    “阁下,我没有这样的亲戚。”维克托对着马林低头,并没有看向多玛。

    “把多玛派系的所有成员都带下去,交给公正之主教会细细甄别,他们既然能够杀死马太夫人的丈夫,手上也一定会有别的血债,安东尼男爵,替我向本地的公正之主教会的主教先生传一个话,务必细细甄别,不要让罪犯漏网。”

    当卫兵们冲进来的时候,有人挣扎,有人求饶,还有人准备反抗,但是在枪托与刺刀面前,这些凡人最终也只能用彼此的惨叫与鲜血为自己的人生画上一个句号。

    马林一边看着这些贵族与大商人的谢幕表演,一边轻轻拍打着怀中婴灵的后背,因为接近负能量,马林的眼睛里多了一些漆黑的能量谱色,但是诅咒九的亲和让他无视了这点负能量的侵蚀。

    最终,他将注意力投向了彼得:“彼得先生,人类总是在重复同样的错误,你知道吗,在我的眼里,你们的忠诚是你们能够交给你们的护国公最好的礼物,而你们之中有的人并不这些想,结党,营私,暗害,在我出现之前,这些公国的蛀虫们到底做过多少恶事,你们这些作为对手的人,也不会不知道……对吧。”

    说到最后,马林拍了拍怀中的婴灵:“别怕,我不是生你的气。”

    小小的婴灵停止了骚动,它趴在马林的怀里,抱着马林的脖子。

    彼得城主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是的,马林先生,我们知情,但是您也应该知道,我虽然是这座城市的城主,但是在这座城市里,多玛和他的同伙们有着不输于我们的实力,多亏了您!”

    他的脚下跳了一个圆。

    马林笑了笑,点头示意这位城主过关了。

    “那么,安德烈先生,你能帮个忙,把马太夫人的遗骸从墙上抠下来吗,相信我,这位夫人的骸骨绝对比你想象的还要坚硬,所以可以用力一点。”

    于是从一开始就和两派人保持距离的小派系首领安德烈走向了那位夫人的遗骸。

    马林用低语安慰了怀中的婴灵,然后顺势看向了正在抹汗的彼得城主:“城主先生,我差一点忘了要问你一个问题。”

    “马林先生您有什么问题要问的吗。”彼得城主低下头,向着马林展现出他的谦卑。

    “你和马太夫人的丈夫的死无关吧。”

    “当然,马太夫人的丈夫是死在半年前的围猎中的,当时我因为有伤没能成行,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彼得城主立即做出了回答。

    他脚下的圆为他的证言做了公证。

    马林微笑着点了点头:“不愧是法罗尔护国公所信任的城主啊,彼得城主,你能这么回答,真是太好了。”

    “能够得到您的信任,真是太好了,马林先生,请相信我们,现在在场的每一位贵族,都希望他们脚下的这座城市中的市民能够生活得更好。”彼得先生看起来非常骄傲与自满。

    马林看着他脚下的圆也非常满意,他看了一眼维克托:“彼得先生真是一位老成的贵族啊。”

    “是的,彼得先生守土有功。”维克托伯爵同样地点了点头。

    马林点了点头,然后停下了拍打婴灵的手:“彼得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