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单是在寒猿部落的城墙上站立着数以万计的士兵,在寒猿部落的大门口中,还有着一队队士兵正整齐划一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南域……好个南域!寒猿部落中,竟然提前埋伏了这么多的兵吗?”刑清随的拳头猛的捏紧了。

    他当然认出了这是南域的士兵,那么,他便能猜测到这些士兵出现在寒猿部落中所代表的意义。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身后也同样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音。

    “不好,风谷那边有南域的士兵,他们从风谷围过来了!”

    “前面有南域的士兵,后面也有南域的士兵,我们被包围了!”

    “肃静!”

    一个个军士的声音,还有领头军士们的声音很快响了起来,而与此同时,领头军士们的目光也都纷纷看向了刑清随。

    刑清随,镇国府刑候的继承人,又手持圣上的圣令,那么,他们当然无条件的听从刑清随的安排。

    “原地列阵!”刑清随没有多去思考,很快的下达了命令,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这种时候多犹豫一秒,便很有可能多失去几百甚至几千人的性命。

    “是!”整齐而肃穆的声音在这一刻响了起来。

    ……

    风谷的山崖上,一袭素衣白裙的云轻舞正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只是,她的目光却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方正直。

    嘴唇微微的开合着,可是,却并没有一丝的声音发出,在静静的看了片刻后,她的手指也下意识的摸了摸遮挡在脸上的面纱之上,眼神中有着一种无比复杂的情绪。

    看不出来是伤,还是喜,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又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紧接着,她的手中也一翻,现出一张墨绿色的古琴。

    身后的几名黑衣男子看到云轻舞手中的古琴,一个个的表情都是微微一愣,不过,很快的他们也反应了过来。

    一名黑衣男子手指微动,山崖上的石块便飞速的凝聚起来,片刻间,便化为一张石凳还有一张琴案。

    云轻舞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的坐了下来,将手中的古琴放在了面前的琴案上,接着,微微仰头,看了看蔚蓝色的天空。

    没有人知道云轻舞在想什么。

    但是,云轻舞口中的声音却慢慢变得清晰了起来,那似乎是一段对话,一段只有云轻舞一个人的对话。

    “不知道想听什么?”

    “呵呵……”

    “看来方公子倒是心怀天下之人,只是,这《广陵散》的曲段分为井里、取韩、亡身、含志、烈妇、沉名、投剑、峻迹、微行,不知道方公子想先听哪一段?”

    随着云轻舞的嘴唇轻轻闭上。

    悠扬的古琴声也慢慢的响了起来,在风谷的山崖上响起,飘荡在空中,似乎在讲述着一段不知为何存在的记忆。

    ……

    “怎么会有琴音?!”

    “而且还是弹的《广陵散》?好美妙的琴音啊,是谁在弹奏?”

    “快看,在风谷的山崖上有人,我……我的老天,我没有看错吧?那……那不是云轻舞吗?!”

    随着琴音的响起,才子们的目光也很快注意到了风谷山崖上穿着一袭素衣白裙的身影,只是,他们不明白的是。

    为什么,云轻舞会出现在这里?!

    第386章 区区草芥

    自古才子多风流,这种风流说的并不是某些床上的运动,而是指情,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这是情。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这同样是情。

    太多的才子们,梦想着有朝一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想着,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想着,两情若在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这些情,有苦的,有离的,有单思的,有两情相悦的。

    看起来似乎有很多都并不如预想的那么美好,可是,才子们却依旧是如飞蛾扑火一样争先恐后的掉落进去。

    其实……

    终其原因,并不难理解。

    在这个世界,读书,便是进仕的唯一出路,十年寒窗苦读,每日望着窗外日升日落,花开花谢,冬去春来。

    终有一朝,骑马执扇,受万人追俸,若是直接应了指腹为婚之约,揭了那从未蒙面的盖头……

    要是花容月貌便也罢了,可世间又有多少花容月貌,能与才子对饮抒情的女子?

    这是一个两极的世界。

    男子,吟诗作对,笔墨丹青,皆为本领,女子,若非特例,一般而言,三从四德才是美,无才,便是德。

    那么,这样的两个人走在一起,又有多少可以沟通的言语?

    于是,两极的世界里,青楼横行,妙曲高歌,风月之中,女子抚琴,作画,吟诗,成对,与才子们相得益彰,望月对饮,话古谈今。

    何不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