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就是这样的人,冷漠且自私,她哪里会有需要别人的时候。

    “阿姨,冰激凌来啦。”林羽佳走了过来,将冰激凌递给苏母。

    苏母没接冰激凌,而是看了眼窗外,纷纷杂杂的世界,确实是让人有些向往。

    还能有多少时间去思考这些恩恩怨怨呢?

    也许未来的路还有很长的时间,也许很快就能解脱了。

    苏天能做到豁达,可她做不到。

    苏母突然转了念头,从衣架上拿了个外套,对苏华渊说:“我改变主意了,走吧,我有话对你说。”

    “好。”

    ——

    医院的草坪处,小草被阳光照耀的绿油油的,散发出淡淡的青草香味,能带给人治愈的感觉。

    苏母心情好了些。

    三人都很默契,没有说话,害怕打破这珍贵的和谐画面。

    旁边一位老奶奶,在女儿的搀扶下散步,颤巍巍的话语一点点传进耳朵里。

    “你呀,我很满足了,一切皆有命数,我在这世界上吃饱喝足,儿孙满堂,生老病死就顺应天命了,没什么放心不下的,你们也过的都很好,呵呵呵呵呵呵呵......”

    老人家开朗的笑声似乎洒在草坪的每个角落。

    苏母不经想,她呢,能顺应天命吗?

    现在是不能的,再怎么努力,她其实都有放心不下的事情。

    “羽佳,你是怎么和苏华渊在一起的?”

    被苏母突然点名,林羽佳愣了一下。

    然后笑嘻嘻地说:“就,我们学校后院有一个平板房,里面有很多的流浪猫,平板房外面有一条比较窄的公路,经常会路过一些大卡车,我自从发现这个平板房里的流浪猫之后,就一直抽时间喂它们,有一天一只猫咪跑到公路上了,我去抓它的时候差点被大卡车撞了,是他救了我......”

    “可我听说,苏华渊在你们学校的名声并不好,你怎么就喜欢他?”

    “您知道?他的名声。”林羽佳有些惊讶。

    不明白苏母既然知道,为何不去解释,为何眼睁睁看着苏华渊承受那么多年的流言蜚语。

    苏母顿了顿,回道:“泽青说的,前几年苏天在的时候,一直想让苏华渊回来。”

    又补充道:“为此我和苏天争执过。”

    她就是想要残忍。

    苏母满意的看到苏华渊脸上闪现的痛苦与恨意。

    即使她准备成全他的幸福,也不想亲眼看到他的幸福。

    听到苏母这样说话,林羽佳顿时没有了倾诉的欲.望。

    她悄悄捏了捏苏华渊的手,给予他一些力量。

    苏华渊朝她笑了笑,很喜欢她的这些小动作。

    其实苏母这些带刺的话,他早就产生免疫力了,只要不去伤害林羽佳。

    他早就不指望从她嘴里能说出什么令人愉快的话语了。

    “苏华渊”,苏母又问,“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允许一个女孩子去靠近你?”

    苏华渊看着林羽佳,表白道:“我其实,比她遇到我前,更早的遇到了她,也是那个平板房,我也会去喂流浪猫,她知道有人也和她一起喂流浪猫,却不知那人是我,我第一次见她,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在傻傻地对着猫咪自言自语.......”

    “咦?我怎么不记得了?”

    “当然不能让你知道。”

    “所以,我才能靠近你,才能去了解你,才能去你的餐厅实习吗?”

    “算是吧。”

    苏华渊想,他其实比她想的,更早爱上了她。

    苏母看着眼前的一幕,觉得既刺眼又开心。

    她道:“泽青说你们要结婚?”

    “是。”

    转头看向林羽佳:“你父母不同意?”

    “不、不是的,我父母只是希望有个仪式感,他们只是爱我,想为我争取爱的尊重,所以希望能和您沟通一下结婚的细节。”

    “虚无的仪式感。”苏母虽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十分羡慕。

    她又想起她和苏天的婚姻,

    他们是联姻,却也不完全算联姻。

    因为在决定联姻前,她和苏天曾见过几面,也算能聊得来。

    “我准备准备,明天就去你家聊聊。”苏母说。

    “什、什么?”林羽佳感觉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她一点都没准备好。

    苏华渊听到母亲这样说,心中也是波涛汹涌。

    “你去通知你父母,我很忙,之后都没有时间,再说,我实在厌烦了你们,提亲之后,我不想再见到你们了。”

    正说着,林羽佳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她本想按挂断键,可屏幕上,明晃晃显示着林冰伊老师的名字。

    她们一般都是在微信上进行沟通项目的。

    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林冰伊老师是不会给她打电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