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这可怎么办。”

    陈姨先失声喊出来,不到片刻,客厅里的人全部一窝蜂聚集在厨房门口。

    水泼出来了三分之一,岑初语的手背,一半是红的。

    庞思静像是要急得要哭出来:“对不起啊岑小姐,是我太不小心了,天,这可怎么办?”

    岑初语抽回自己的手,打开水槽的水龙头,一边冲,一边冷声说:“没事的,我冲一冲就好了。”

    “什么就好了?”

    许濯的声音。

    他走过来,皱着眉头看到岑初语白皙的手上,烫伤明显。

    还未开口,庞思静真的落下泪来,一脸悔恨不已。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是太不小心了,这可该怎么办……”

    许濯冷笑一声,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这种拙劣的演技,许宛畅做错事想要赖账在他身上时,不知道在许家上演了多少遍。

    而面前的这个女人,演技连许宛畅的十分之一都不如。

    “什么怎么办?”

    他唇角下压,眼神不耐。

    “把你手也烫一下,不就好了。”

    “啊?”庞思静失魂落魄一般,呢喃出声。

    在看清许濯眼里的厌恶之时,她又不自觉心生恐惧。

    许泽义厉声道:“胡说什么呢!”

    许濯无畏地耸了耸肩,又挂起笑来:“开玩笑而已。”

    “看庞小姐这么紧张,替她减轻负罪感而已。”

    “你说是吧,庞小姐?”

    庞思静被他的眼神震慑到,几乎是下意识地,茫然点点头。

    那边岑初语也冲得差不多了,许濯拉着岑初语的手。

    “我送你去医院。”

    “一点烫伤而已,不用去。”

    “要去。”

    岑初语拗不过他,于是点点头。

    与众人擦肩而过的瞬间,乔明宇忽地拉住岑初语的另一只手。

    他垂下眼睫,表情十分诚恳:“抱歉,初语。”

    许濯无端冒出一股无名火,用力将乔明宇的手拂开,冷声道:“乔先生有空在这道歉,不如教教未婚妻,怎么做事小心一点。”

    说罢,就拉着岑初语出了家门。

    许濯拉着岑初语的手很用劲,她简直怀疑他是拽许宛畅拽习惯了,感觉自己在他手里就是一个麻袋。

    于是她小声抗议:“手,疼。”

    许濯拉开车门,没有松开她,手机振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

    许宛畅:【你生怕嫂子不知道你迷恋她是吧?】

    许濯单手打字,眉头皱起来。

    许濯:【?】

    许宛畅:【收着点儿,小心被原地离婚。】

    许濯咬了咬牙,毫无预兆地,松开了岑初语的手。

    第5章 争吵 “我想。”

    许濯开车去医院的路上,岑初语坐在副驾上揉自己的手腕。

    许濯看了眼,说:“就这么疼吗?”

    “要听实话吗?”

    “说。”

    岑初语叹出一口气:“真疼。”

    许濯笑了,表情略微松动,说:“你现在知道喊疼了,沸水烫到就不疼?”

    岑初语没接话。

    久久看向窗外,才说:“本来跟人也不熟,还能追究什么?”

    许濯好不容易稍微平复下去的一点点怒气又蹭蹭往上冒。

    “你这什么逻辑?”

    “不是熟人,不是更好追究吗?”

    杵在那儿只知道咬唇忍耐是怎么回事。

    岑初语摇摇头,眼底浮起倦色,头微微靠窗撞了一下,说:“算了。”

    “你别跟我说你看不出来,她是故意的。”

    岑初语动了动唇,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只闭上了眼。

    许濯轻轻一哂,五指放开又收回,在方向盘上一搭又一搭。

    而后,似乎是越想越不顺,猛地踩了刹车。

    车在路边猛然停下,岑初语整个身子往前倾。

    许濯转过头看她:“是因为乔明宇,是吗?”

    因为他,才不想追究。

    “你就这么喜欢他?”

    岑初语眼神很平静,但向下抿的唇,暴露出了她也有些不豫。

    两人四目相对,没有丝毫旖旎的气氛,却无端有种两相对峙的感觉。

    岑初语学着他的模样,笑得散漫。

    “你难道不是吗?”

    “什么?”

    “你就不是因为乔明宇吗?”

    许濯愣住,似乎不理解岑初语话里的意思。

    岑初语:“你难道不是因为看不惯乔明宇所以和我结婚吗?”

    “你今天又是示好,又是说我们在备孕,又对我紧张万分,就不是因为乔明宇吗?”

    “拿我当活靶子刺激你的死对头,你得到你想要的结果了吗?”

    许濯的脸色很难看。

    岑初语垂下眼睫,她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捅破这一层绝不是好时机,却也知道,今日她和许濯的争吵似乎无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