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一滩死水

    这次声音和力道都加大了很多。

    总有一种要把我的窗户敲烂的感觉。

    我不耐烦的回到窗边,打开窗户一看,明明什么东西都没有。

    于是我烦躁的关上窗户。

    才刚刚转身,敲窗户的声音又来了。

    “真的是……”我忍不住抱怨一句。

    这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个安稳觉。

    明天可要好好看一看,是不是这附近有什么松鼠啊,野猫啊。

    但我这个时候丝毫没有察觉,一丝不对劲。

    后半夜敲窗户的声音依旧断断续续。

    摆明了是想和我作对。

    我被气得不行,最后直接打开窗户敞着睡。

    这下我倒要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半夜扰人清梦。

    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安安稳稳的睡一个觉,没想到才过几分钟敲窗户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我的耐心彻底被磨干净。

    气冲冲来到窗户边。

    此时一阵夜风吹来,携带着晚上的雾气,冷得我一瞬间清醒。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的将脑袋探出窗户外。

    外面夜凉如水,黑漆漆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我准备收回脑袋去开一个灯。

    眼神下意识往右边一看,一瞬间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被冻住了。

    整个人僵在那里,动也不敢动。

    我看见右边窗户不远处的地方站着一个女人。

    那个身影十分熟悉,只看一眼我就能认出来。

    那样纤细瘦弱的样子,不就是白天遇到的白露吗?

    可那明明是一场梦。

    那我现在呢?到底是在现实里还是在梦里?

    我将窗户门慢慢关上,这下心里是彻底没有要睡觉的念头。

    不出意料,再过五分钟,敲窗户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这次就当做没听见一样,马上回到床上,用被子盖住自己的头。

    说什么都不睁开眼睛。

    于是就这样过去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醒来。

    钟月儿看着我顶着两只硕大的黑眼圈,被吓得捂住嘴巴。

    “玄天哥哥,你这是怎么一回事?昨天晚上失眠?”

    一时间我不知道如何解释。

    “这几天因为老是做噩梦,搞得我有一点睡不着。”我打哈哈道。

    钟月儿半信半疑点点头。

    这个时候钟岳南突然走到我身后,疑惑的问道,“那白衣邪祟,我才把她赶走不久,应该不会这么快回来,难不成你又遇上什么事了?”

    没想到钟岳南这么敏锐。

    我觉得有点瞒不下去了。

    钟月儿对我眨眨眼睛。

    于是我转过头,鼓起勇气看着钟岳南开口道,“钟岳南,昨天我的确是遇见一件怪事。”

    于是我就把我遇到白露的事都告诉给了钟岳南。

    钟岳南听完之后微微皱眉,“怎么回事?按照道理来说,邪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缠上你,你是不是又去做了什么事?”

    “没有呀。”我仔细一想,自己其实也没有遇到什么怪事,非要仔细想的话,就是帮那老婆婆捞尸的事。

    于是我再次详细地给钟岳南讲了一遍。

    钟岳南听完之后,恨铁不成钢的,拍了拍我的脑袋。

    “你这是怎么想的?怎么别人叫你闹事你就随随便便去呢?”

    钟月儿这个时候连忙挡在钟岳南身前,替我说话,“哎呀,爸爸,你不要老是训玄天哥哥,他也是出于一片好心,怎么可能在没去之前就能预料到自己出事呢?况且刚刚他不是说了吗,捞尸的过程中也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

    钟岳南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无奈。

    “你今天带我去看看那个地方。”他对着我说到。

    我点点头。

    三个人再次来到那个水潭。

    当钟岳南一靠近水潭的时候,表情就十分严肃。

    “这里有什么不对劲吗?”我连忙问到道。

    “你在下水的时候有什么感觉?都告诉我一下。”

    我沉吟,仔细一想的话,就感觉那水潭的温度有点冷。

    听我这么一说。

    钟岳南的表情更加严肃了。

    “这是一滩死水,按照道理来说,淹死人的可能性不大,就说明那使者是自己想跳进去的,但是你又告诉我,女人还有一个母亲,他怎么可能不顾自己的母亲就跳潭自尽,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隐情。”

    “但我们也不是来做侦探的,你既然是来捞尸,又让邪祟缠上,要么是那个女人这要么是这水底的邪祟。”

    “水底的邪祟?”我一脸疑惑。

    这里不是就只发生了一次命案吗?

    难道还死过人?

    看出我眼中的疑惑,钟岳南耐心解释道,“但其实也只是我的猜测罢了,我想的是,这水底可能一直以来都有一个邪祟,不然你看,这水潭明明这么大,东边还有一条溪流往远处延伸,说明是可能会汇集到黄河里,但这水潭分明看起来就是一滩死水,这就很不对劲。”

    我听钟岳南这样一说,立马明白。

    这样一看的话,的确很多蹊跷。

    “这水潭看起来清澈,干净,但我却没有从水底发现什么鱼类,就算是鸟儿也从来不来这里,这就更奇怪了,说不定就是水底的邪祟做的怪,那老婆婆的女儿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出事。”

    “那钟岳南,我该怎么判断呢?”一想到这次的上这么一个麻烦,我忍不住后背发寒。

    “你那天有没有看见那女人长什么样?”钟岳南问道。

    我仔细回想一下。

    全程女人的尸体都是被她头上的黑发笼住,我什么都看不到。

    更别提她长什么样子。

    到最后的时候,我想帮着老婆婆收拾一下尸体,然后安排女人入葬。

    但是那老婆婆说什么也不肯。

    于是我摇摇头,“没有看清楚。”

    “这就更奇怪了。”钟岳南喃喃道,绕着水潭走了几圈。

    钟月儿看了我一眼,然后神秘兮兮的在我耳边说道,“以前我认为我运气是最背的,现在又遇到你,发现果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我苦笑一声。

    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钟月儿拍拍我的肩膀,“但是你也别担心,还好你遇见我和我爸,只要你在我们身边,以后出现什么事了,我们都会帮你一把。”

    “这怎么好意思。”我轻声说道。

    钟月儿没有听清楚,凑近一问,“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连忙摇头。

    钟月儿见我不愿意多说,鼓了鼓腮帮子。

    但也没有多问。

    这个时候钟岳南走过来。

    “今天应该是看不出什么名堂,我们还是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