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谢闻言,你来了。”

    到底经历了漫长的时光,场景重复,陈司南的心再也不如当年那般,现在的他已经能接受在她的眼中,至始至终自己都是别人的替代品。

    “嗯,我来了。”

    陈司南将她散乱的发丝拨到耳后,叹气:“又哭了?”

    “没有,只是眼睛里进沙子了。”

    “不要狡辩。”

    夜风慢慢起,搅起路边掉落的树叶,沙沙作响声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进屋子吧,外面有点吓人。”温念笙牵起陈司南的手,随后关上门。

    屋子的摆设简单至极,但每一处都可以看出主人对这间屋子的爱护。

    她的爱好还是没变,当年苏州的那套宅子物品与现在从款式、图案、摆件无二无别。

    “所以请我进来的目的是什么?”陈司南温和道。

    “你觉得你能做什么呢?”

    “什么都可以。”

    温念笙开口试探:“唱首歌也可以吗?”

    “你想听的话,等回了南城我再唱给你听,现在夜深了,我怕扰民。”

    她弯唇,“那就先欠着。”

    “好。”

    “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见你跟我说,让我别再跟着你身后了。”

    话语间,温念笙的眼眶湿润,手中还是紧紧攥着那个盒子。

    陈司南牵起她握住盒子的手,从中拿起盒子,郑重道:“是因为这个才哭的吗?”

    “嗯。”

    “傻瓜,要停下脚步,我会回来找你。”

    陈司南打开盒子,拿出泛黄的发卡,细心的别在她的发间,赞赏:“很好看。”

    “我爱你,至死不渝。”

    “好,我记下了。”

    ☆、【20】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打在屋外的梧桐树时,顺着树叶滴落在柏油马路,斑驳的老房子经过雨水多年的冲刷,外表早已布满青苔。

    笼罩在烟雨濛濛中的乌水镇,像浸染在宣纸上的山水墨画。

    “滴答。”

    雨打青石,发出清脆的响声,顺着石沿滑下,与柏油马路两侧的泥土融为一体。

    墓碑赫然刻着醒目的三个字:“谢闻言。”

    将手中的花放在墓碑处,陈司南又重新撑伞,立于碑前。

    “我倒是希望你活着,起码咱们还能公平竞争。”

    他自嘲,“我想她会记着你一辈子,而我不过是一个卑劣的小偷。”

    雨继续顺着伞面滑落,“我也争过,可活着的人怎么能争的过死了的人呢?”

    这场雨,一连下了好几天,剧组的拍摄因此耽搁了进度。请来的女演员名气虽然不大,但脾气却大的很。

    一场雨戏,非得让人撑着伞在上方,以确保不会弄坏新做的发型。

    陆行川有些为难,但考虑到场景的真实性,果断拒绝这种做法,女演员一听,立马气得不行,当场甩了脸色,头也不回的离开 。

    不得已,工作人员只能收好设备,回到住处。

    被小陈送回家,温念笙连忙道谢,推开门,一切如常。

    过了好久,才听见外面声音响起。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陈司南放下雨伞,轻车熟路地将手中的袋子提到厨房。

    然后端了一杯茶,递给窝在沙发上的人 。

    “今天剧组女演员闹脾气,导演就提前收工了。”热意不断从指尖传达到全身,她抿唇,然后将杯子放在桌上。

    “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温念笙摇了摇头,重新躺回沙发,卷翘的睫毛轻颤了会儿,好半晌才开口:“不吃。”

    “没胃口?”

    “委屈吗?”即使嗓音有些哽咽,但也能清晰的听见这三个字。

    陈司南凑近,掰回温念笙的身子,轻笑:“我可不敢委屈。”

    下意识地,温念笙抬手捂住眼睛,“为什么?”

    “我怕你嫌弃我。”

    “你比不上谢闻言,回去吧。”

    这种话,从她口中说出来太正常不过了,听多了,也就习惯了。

    陈司南一把将人抱起,直视她的眼睛,平光镜下的眸中含笑,不见落寞不甘。

    “你说的对,确实比不上,但我不会回去,我还得靠着你养我。”

    “不像。”

    刚抬起脚,听见这两个字,陈司南顿住。

    “哪里不像?我觉得很像。”

    “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

    温念笙继续说道:“冷漠,不近人情,现在变得不一样了。”

    狂跳的心这才慢慢恢复平静,他以为的不像,是说和谢闻言不像,幸好不是。

    现在唯一能留住她的,就是这张脸了。

    “好好休息,我就在这儿陪着你。”掖好被角后,陈司南安静地坐在一旁。

    屋外的雨依旧沙沙作响。

    搁置在书桌的手机不停地发出震动声,怕吵到她,陈司南选择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