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一次在院内以金波旬花毒杀大批武林好手时,其中天山派贺飞偷袭他时,因为身穿了乌蚕宝衣,令他记忆深刻。

    把血刀门的善勇和圣谛打跑之后,丁典曾特意去贺飞的身上翻找这乌蚕宝衣,结果却翻了一个空,贺飞的尸体还在,乌蚕宝衣却没了!

    这件事如同被采摘了枝叶的金波旬花一样,消失的极为诡异,丁典一直都猜不透到底是谁所为,现在见到杨行舟中枪飞退,而体外无损,登时就想到了天山派的乌蚕宝衣。

    既然金波旬花是杨行舟采摘的,那么乌蚕宝衣自然也在他身上了。

    杨行舟斜倚着树干缓缓起身,擦干嘴角血迹后,看了丁典一眼,道:“什么叫偷?我这叫借!我都给贺飞说了,等他什么活过来,这宝衣我到时候再还给他!”

    噗!

    即便是身中奇毒,水岱也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杨兄弟,不要胡说八道!”

    在杨行舟与花铁干等人动手时,剩下几人自重身份,全都站在旁边围观,不曾合力出手,此时听到杨行舟说话无赖,众人齐声发笑,便是丁典也忍不住嘀咕:“这小子可真够无耻的!”

    风云川持剑迈步,剑尖向杨行舟手臂刺去:“你还要不要脸!”

    他刚才从杨行舟的口中得知,原来杨行舟潜入他的宅院,目的就是为了对自己下毒,而落花流水江南四奇与丁典只是殃及池鱼,若是没有他们五人在此的话,自己的下场可想而知。

    风云川越想越是后怕,也对杨行舟恨极,此时见花铁干驻步不前,知道花铁干拘于身份不好欺负受伤晚辈,当下不再顾忌颜面,向杨行舟杀去。

    水岱在后面叫道:“风兄,手下留情!”

    风云川充耳不闻,长剑又加速了几分。

    砰!

    杨行舟血刀横斩,架住风云川刺来这一剑,笑道:“怎么?难道你以大欺小就是很要脸么?”

    刀剑相交,风云川手臂一震,手中长剑差点拿捏不稳脱手飞出,登时吃了一惊,急忙闪身后退,横剑当前,道:“对你这种泼皮无赖,无耻小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见刚才杨行舟与众人交手,无论是丁典还是陆天舒,都能与杨行舟打的有声有色,尤其是花铁干,更是出其不意,差点一枪将杨行舟戳死。

    风云川见到这种情况,满拟自己对上杨行舟必然能手到擒来,趁着杨行舟受伤,下几下狠手便能将其杀死,好解决这个后患,却不料自己中毒有点深,杨行舟受伤之下,实力竟然不曾减少多少,这一下判断失误,当机立断,撤身后退,采取守势,看向杨行舟的眼中充满了惊疑不定:“这小子受了花铁干一枪,竟然还有如此气力?”

    他这一进一退,虽然不曾受伤,也不显败势,但现场众人都是当世高手,自然能看出其中的门道来,几乎同时发出惊咦之声,对杨行舟登时又高看了几眼。

    中了花铁干一枪,竟然还有如此战力,当真出乎众人意料。

    其实杨行舟在被花铁干一枪刺中胸口之后,虽然当场吐血,但是一口血吐出之后,浑身气息登时通畅,虽然胸口依旧疼痛,但是浑身气力不失,战力丝毫不减。

    便是他自己都对自己此时的状态感到奇怪:“我伤到这个程度,竟然没有大碍?”

    他感受到体内气息汩汩流动,心中产生几分明了之情:“看来是我修行的金箔上的功法的缘故,这门心法了不得啊!”

    他吐血之后,精力复生,眼见风云川撤剑后退,嘿嘿一声冷笑,陡然揉身而上,血刀横扫风云川胸部:“接我一刀!”

    风云川持剑格挡,同时抬腿前踢,他这一脚叫做无影脚,最是凌厉狠毒,往常一脚踢出,敌人无不应脚吐血败退,但是此时中毒之后,力道大失,威力降了不少,速度也慢了几分,杨行舟抬脚与他脚掌相对,借助他这一踢之力,是身子腾空而起,瞬间跳到丁典头顶,血刀当头斩下。

    众人都没有想到,杨行舟在这种时候还有胆子反攻丁典,便是丁典也吓了一跳,急忙闪身躲避,便在这时,杨行舟袖口一抖,又是一蓬白灰飞来出去,正中丁典头面。

    这又是生石灰粉,丁典这一次却是没能躲开,被撒了一脸都是,即便是眼睛闭的快,也还是感到双目刺痛,惊怒之下,快速飞退。

    杨行舟一声长笑,人随刀走,便要趁机拔高身子,飞跃墙头走人。

    蓦地眼前剑光一闪,一名长须道人出现在他的面前,长剑画弧,圈住了杨行舟,轻声道:“杨兄弟,事情说清楚你再走不迟!”

    这道人手中长剑化为大大小小几个圈子,就如同套索一般,将杨行舟全身套住,虽然力道不是很强,但是绵绵然,汩汩然,杨行舟几次出刀,都被这道人将力道化去,同时反守为攻,抹向杨行舟身前要害。

    这番以柔克刚的本领,当真是用的出神入化。

    杨行舟心中暗惊,知道对方定然是太极名家,否则绝不可能有如此本领,当下手中血刀左一刀右一刀,接连几次快斩,一刀比一刀重,喝道:“你是刘乘风?”

    对面道人手中长剑以快打快,但是依旧是虚不受力,引而不发,道:“是啊,正是刘某。杨兄弟,我四弟为了你,特意恳请风兄和丁先生放你一马,你今天这番举动,可有点对不住他啊!”

    第四十六章 逃出生天

    “我这四弟为了你,特意邀请我们三人出面,一同为你说情,风兄本来已经答应不再追究你的事情了,只有丁先生还未同意放你一马。”

    刘乘风手中长剑运刚成柔,化为大大小小的光圈,将杨行舟笼罩起来,叹道:“却没有想到,你竟然赶在这个时候生事。杨兄弟,你这样让我们很难做啊!”

    现场所有人都喝了下毒的鱼汤,刘乘风其实也中毒不浅,一身功力衰减的厉害,但他精研太极功法,最擅长借力打力,若论攻击对敌,四人中花铁干当为第一,可要是论与敌缠斗的本领,刘乘风不做第二人想。

    杨行舟眼见他运剑成圆,划出一个大大小小的圈子,正圈、斜圈,横圈、立圈,大圈套小圈,小圈变大圈,一个个圈子画将出来,如同一根根无形的丝线,将杨行舟束缚起来,左右不得腾挪。

    在同样中毒的情况下,现场众人反倒以刘乘风最为高明。

    “好剑法!”

    杨行舟大开眼界,虽然几次闪身,都难以挣脱刘乘风剑光笼罩的范围,但也见识到了太极剑法厉害之处,登时如同见到了武学中的另一番天地,忍不住大声赞叹:“刘前辈,你这剑法高明的紧呐,有时间可否教我修行?”

    刘乘风笑道:“只要杨兄弟愿意学,我如何敢藏私?”

    杨行舟道:“好!过几天我便上门讨教!”

    这“讨教”二字还未说完,杨行舟双臂震动,两蓬牛毛细针从他袖内发出,飞向刘乘风面门:“小心毒针!”

    他这毒针乃是之前身体就修行过的本领,其实手法烂的可以,毒针上的毒也只是普通毒蛇上的蛇毒,杀伤力说强也强,但说不强也就那样,对付普通江湖人士绰绰有余,但是对上高手,却也只能起一个缓冲作用。

    刘乘风吓了一跳,手中长剑化为一团光幕,急忙闪身躲避,待到躲开杨行舟这一蓬毒针之后,便看到杨行舟的身子急速倒退,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倒退着窜上了房顶,朗声笑道:“那毒针不要乱丢,上有蛇毒!”

    刘乘风撤剑后退,抬头看了杨行舟一眼,道:“小兄弟,你这就要走?”

    杨行舟道:“此时不走,怕是走不了了!各位,多有打搅,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