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子几个飞腾,人已经消失在夜空之中,只有声音远远传来:“你们认错人啦!我怎么可能是杨行舟,人家可比我俊多啦!”

    风云川叫道:“你们看,你们看,这得有多不要脸才能说出这种话来?”

    丁典道:“这才几天没见,功力如何增长到这个地步?这到底是谁教出来的弟子?怎么这般没脸没皮?”

    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那就是这杨行舟不但没脸没皮,更是心狠手辣,做事百无禁忌,偏生本领不低,若是被得罪了这种人,谁都得头疼三分。

    便在此时,就听到杨行舟的声音再次从远处传来:“丁典,我不惹你,你不要惹我!再敢以宝藏引诱别人杀我,信不信我杀了凌霜华?还有风云川,你再敢通缉我,老子杀你全家!”

    丁典脸上变色,提气出声,喝道:“武林争斗,祸不及家人,姓杨的,你真敢如此?”

    杨行舟远远的笑道:“你觉得我敢不敢?”

    这句话说完之后,再无声息。

    丁典脸色铁青,看向同样脸色铁青的风云川:“这等无耻小人,必须擒杀!”

    他扭头看向水岱,淡淡道:“水兄,刚才杨行舟此人的轻身功法好像是你们水家的登萍度水,你又这么维护他,难道你和他有什么关系不成?”

    水岱道:“这杨兄弟做事潇洒不羁,却又是侠义中人,我与他乃是忘年之交,前几天小女被血刀门弟子抓走,多亏了他,方才将小女救出,也就在那个时候,我才传了他家传的轻身功法。丁先生,你是在怀疑什么?”

    他对丁典道:“凌退思作恶多端,本该身死,你为何非要为这么一个贪官污吏报仇?兄弟,老哥说一句不中听的话,大丈夫何患无妻?你又何必为这么一个贪官女子……”

    “你不要说了!”

    丁典扫视水岱众人,嘿嘿冷笑:“丁某做事,自有分寸,这杨行舟我非杀不可!你们若是想要阻拦,除非杀了我!”

    水岱一声叹息,不再多说。

    风云川叫道:“水兄,你也听到了,这小子连武林规矩都不懂,我如何能饶他?我……”

    水岱道:“风兄,杨兄弟绝不是滥杀无辜之人,你大可放心,老夫以性命担保,他绝不会伤害你家人一根寒毛!”

    风云川哼道:“如此不要脸的家伙,要我如何能信!”

    此时刘乘风走了过来,对水岱道:“老四,刚才这人真的是杨行舟?他到底多大年纪?”

    水岱道:“好像二十不到吧。”

    刘乘风愣了一下,道:“二十不到?如何能有这般修为?”

    旁边的丁典与风云川俱都一惊,他们到现在都不知道杨行舟具体的年龄,现在听到杨行舟还不到二十岁,都是心中震撼。

    风云川喃喃道:“若是给他时间成长的话,那还得了!”

    陆天抒扛着大刀走了过来,道:“老四,这小子行事有点沦于邪道啊,下毒这种事也做的出来,刚才我看他出刀对敌,完全就是血刀门的功夫,但是内力却宏大正气,不是阴邪一流,当真是古怪。我这还有几枚解毒丹药,是当初药王门的朋友送给我的,屡有奇效,大家都吃了吧,先不管对不对症,吃了总归要好一点!”

    陆天抒在武林中人员最好,被人称之为“仁义陆大刀”,交游广阔,朋友众多,他既然拿出这丹药来,自然非同小可。

    水岱接过陆天抒递来的药丸,缓缓塞进嘴里,心中却在思忖杨行舟的事情:“这小子行事如此随心所欲,可千万别沦入邪道!”

    金波旬花的毒性虽大,但杨行舟下的剂量毕竟很少,众人又都是功力深厚之辈,又加上陆天抒的解毒灵药虽然有点药不对症,但毕竟是名医配置,效果奇佳,众人吞服之后,默运内息,待到天明之后,已经好了七七八八。

    天明之前,丁典不敢单独外出,生恐遭到杨行舟的伏击,待到天明之后,神照经运转开来,精气神达到巅峰,对风云川打了一个招呼后,便即从内院叫来凌霜华,两人一起离开了风云川的宅院。

    自从上一次凌霜华被戚长发绑架过一次之后,丁典无论去哪里,都会将其随身带着,生恐遭人毒手,再出现被绑架的事情。

    昨天晚上的事情,便是后院都被惊动了,凌霜华担惊受怕了一夜,此时从院子里出来之后,对丁典道:“丁郎,要不为我爹报仇的事情,这便算了罢!为了他再打来打去,死伤许多人,那得是多大的罪孽,我们适可而止罢!”

    丁典道:“好!可即便是不取他性命,也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第四十七章 功法

    杨行舟逃离宅院,一路穿墙过户,接连转折了好几个地方,饶了好几个大圈子之后,方才返回来自己居住的地方。

    这是一所小小的宅院,是杨行舟特意托人买下来的,院子不大,又颇为偏僻,虽然条件不好,但胜在清幽,正适合杨行舟这等人居住。

    “哇!”

    刚跳入自己的院内,杨行舟身子一个踉跄,快速摘下头套之后,陡然吐出一口血来。

    “厉害!”

    他站在院内不住喘息:“这花铁干好刚猛的枪法!我若没穿乌蚕宝衣,怕是当场就被他一枪捅死了!”

    他之前与刘乘风等人动手时,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以为自己伤势不重,可是现在返回院内,心情放松之下,伤势少了压制,登时爆发了出来。

    好在只是被内功震伤了脏腑,伤势不是太重,杨行舟呕了几次血之后,气息运转之下,已然舒畅了不少。

    他不敢耽误,当下也不进屋,盘膝院内,运转真气,内视体内。

    源于金箔上的无名功法被他缓缓运转开来,奇经八脉一一畅通,内心大放光明,一尊模模糊糊的身影缓缓的从他脑海里勾勒出来。

    这一尊身影,正是他在黑风寨中修行金箔上刻画的男子,只是杨行舟此时功力尚浅,神识观想也做不到位,因此根本就无法将这男子的模样清晰的映照在脑海之中。

    不过古怪的是,每当他观想这个男子的时候,整体轮廓根本就无法观想出来,只能观想出一条真气运行的经脉路线,这条真气循环路线,在这尊模糊的身影中极为醒目,想不“注意”都难,杨行舟此时修行内功,真气运转依照的就是这条经脉。

    此时打坐调息,自然而然的便观想起这尊男子的图像来,只是这一次观想之下,似乎这脑海里的男子模样清晰了一点,便是真气运行的路线似乎都发生了些许改变,多了一些不曾有的细小的经脉。

    只不过此时杨行舟处在一种寂静观想的修行状态,心中波澜不兴,在感受脑海中观想图像发生变化时,体内真气也随心而动,自然而然的与图像中的运行路线化为一致。

    登时一种极致的舒畅感从杨行舟四肢百骸中传来,一股热流凭空生出,如同温水一般浸润了他整个身体,好似一股小溪在他体内来回冲刷,将其脏腑内的淤血以及暗伤造成的种种不洁之物,全都冲刷到皮肤处,从毛孔中慢慢的流淌出来。

    当体内最后一个一丝淤血被冲刷到杨行舟口内时,他陡然睁眼张口,一口黑血化为一道血箭喷出一丈多远,击打在远处的一株桂树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