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时,杨行舟与丁典这一场大战,才让现场众人知道了什么才是真正的高手。

    眼看着杨行舟与丁典两人在现场化为两团幻影,刀剑化为一道白光,一道血气,在院内滚来滚去,破空之声响彻院内,大家俱都脸上变色,看的眼热心跳,轰然叫好。

    一名老者喃喃道:“这……天下竟有如此神功!如此剑法!”

    旁边一名青年道:“刀法可也不比剑法差啊!”

    水岱身子凑近,紧张的鼻尖冒汗,手中长剑缓缓拔出,此时杨行舟与丁典打到这个程度,胜负之在顷刻,生死也只在瞬间,若是有人落败的话,水岱还真没把握能当场救人。

    此时院外又走来了几个人,正是风云川和落花流水中的其余三位。

    看到他们几人来了,水岱方才送了一口气,急忙迎上前去,道:“几位哥哥,这两人打起来了,一会儿到了生死关头,还请你们出手阻挡一下,我一个人怕是挡不住他们俩!”

    为首的陆天抒看着院内的丁典与杨行舟,一脸的难以置信:“这小子现在这般了得了?”

    他手中大刀拔出,道:“大家伙一起上前吧,咱们一两个人怕是拦不住他们!”

    他眼力高明,只看杨行舟与丁典的交手,就知道这两人的厉害,自己是绝不能分开两人的,除非一起出手,才能把杨行舟与丁典拦住。

    此时场中杨行舟陡然一声暴喝,手中血刀倏然飞出,闪电般斩向丁典胸口,随后踏步向前,血刀入鞘,双掌前推,这一推之力直有撞城崩山之感,众人只看这势头,就难以自禁的在心中生出一种不可匹敌的念头来。

    这一掌不是血刀秘籍中记载的武学,也不是金箔上的功法,而是杨行舟在黑风寨中,跟老当家学的一招掌法。

    据老当家说,这只是一招残招,是他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一名高人后,人家传给他的一招,虽然只是一招,但威力不凡,昔日老当家遇到强敌时,只要使出这一招来,几乎应者立仆。

    不过他倒霉催的,得罪了当初的白衣剑士,还没来得及用这一招呢,就被人一剑斩了,现在整个山寨也就杨行舟还会这一招,其余之人更不用说了。

    现在他这一招使出,双掌前推之下,只觉得浑身劲力瞬间被一股奇妙的力道给整合到了一起,由足底过腰部,一直到双手,所有关节,节节贯通,打出之后,畅快难言。

    丁典脸色剧变,躲过杨行舟血刀之后,对于这双推掌却是难以避过,当即双手提起,与杨行舟对了一掌。

    轰!

    双掌相对,丁典一声闷哼,身子离地而起,撞向了远处的墙壁,竟然从原来的窟窿处飞了出去。

    杨行舟身子一颤,只觉得浑身绵软无力,真气点滴不存,他看着飞出去的丁典,嘿嘿笑了几声,弯下腰来单膝跪地,不断咳嗽,却是怎么也站不起来。

    刚才这一招,已经耗尽了他的体力。

    第五十三章 义正辞严

    嗖嗖嗖!

    在杨行舟双掌将丁典打飞之时,便有几道身影快速向丁典追去,与此同时,水岱的声音从杨行舟耳边响起:“杨兄弟,你还好么?”

    他没有夸赞杨行舟竟然能打飞丁典,而是第一时间关心杨行舟的状态,这令杨行舟心中一暖,心道:“现场之中,怕是只有水前辈才会真正的对我有几分关切,其余之人,怕是老子死了他们高兴者居多!”

    正这么想着,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女声从远处传来:“杨大哥没事吧?”

    竟然是水笙的声音。

    她本来已经决定返回老家,不履江湖,可是听到有关杨行舟的事情之后,却还是有点放心不下,竟然骑着马儿独自来到了江陵城,暗中察看有关杨行舟的消息,便是连水岱都不知道。

    “笙儿!你怎么来啦?”

    水岱听到水笙的声音之后,登时吓了一跳:“你不是回家了么?”

    水笙分开众人来到杨行舟身边,道:“我又想爹爹啦,就从家里又走了出来!”

    她口中说着想水岱了,但说话之时,眼睛却一直盯着杨行舟,一脸的关切之色,眉头皱起,似乎杨行舟受伤比她自己受伤都令她难受。

    水岱心中一突,心道:“这哪是想我,这明明是想杨行舟这小子了!不过笙儿与啸风青梅竹马这么多年,现在笙儿忽然移情别恋,这有点不太好……不过啸风这孩子人品确实有点问题,与笙儿非是良配……”

    他心中沉吟之时,杨行舟已经缓缓站起,笑道:“多谢前辈关心,一时半会还死不了!水笙姑娘也来了?嘿嘿,因为我这么一个浪子,却引的这么多人前来,杨某当真是受宠若惊!”

    水笙见他脸色发白,但浑身误伤,这才松了一口气,道:“杨大哥,你没事就好……我……刚才可把我吓坏了!”

    杨行舟对她点头致谢:“没事的,若是我打不过,我早就跑啦!”

    水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生平所见之人,无不是端庄肃穆之辈,就连表哥汪啸风,平日里也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因此做事情一向注重礼节,生恐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被别人耻笑,特别是在人多的时候,就更要注意形象,不敢给老水家丢人。

    可杨行舟行事却是无法无天,想到什么就做什么,而且丝毫不在乎脸面,打不过就跑,干不过就怂,干的过就嚣张跋扈,干不过撒腿走人,从来不知道丢人是什么东西,堪称嘴脸可耻。

    可就这么一个人,却为了搭救一个少女,而对血刀门的高手动刀,之后为了一个路上没见过几次面的人怒闯荆州府衙,斩杀知府凌退思,之后更是与血刀老祖动手,斩杀万震山,在血刀老祖手中解救水笙,又出千两黄金悬赏言达平。

    这一桩桩事情,挑出任何一件来,那都算得上是难得的侠义之举,任何一件都是震动江湖的大事情,可做出这件事的人却还是杨行舟。

    其人行事古怪,但不能掩盖他行侠仗义的事实,尤其是大白天怒闯荆州府大堂的事情,这震动了整个江湖,多少英雄豪杰听到此事时,都是热血沸腾,恨不得浮一大白,为壮士豪侠喝彩。

    水笙一开始对杨行舟也一百二十个不顺眼,但是接触的多了,了解的多了,才发现杨行舟此人活的那才叫坦率真实。人家怂也只是嘴里怂,做事情从来不怂,反而比一般人有骨气的多,也有勇气的多。

    现在听杨行舟说“打不过就跑”,水笙只是觉得好笑,心道:“找遍天下,恐怕也就只有杨大哥敢在这么多人面前理直气壮的说出这个‘跑’字来!”

    大多数江湖人士都是把脸面看的比性命都重要,人越多,就越是注重脸面,就怕露怯丢人,可杨行舟却毫不在乎,从来就没有一副高手的样子。

    而且看样子,他自己也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高手。

    见水笙看着自己笑,眉眼之间大有情意,杨行舟吃了一惊,心道:“这小姑娘怕不是对我有点意思!”

    他此时毫无成家之念,更不想祸害良家妇女,最喜欢的乃是勾搭江湖上的浪女和流连烟花勾栏之地,与这些人在一起厮混,杨行舟毫无心里负担,玩够了提裤子走便是,谁也不用为谁负责。

    可是像水笙这样的姑娘,他可就有点敬谢不敏了,真要是招惹了人家,回头在提裤子不认人,那也太不是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