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行舟收起匕首,从后背抽出玄铁重剑,准备挥剑下斩试一试这圣火令的成色,就在玄铁重剑下落之时,又被他收了回去,心道:“这是明教的传承圣物,若是不小心斩断了,倒是不太好。”

    当下将圣火令扔到一边,将下面的羊皮卷拿起,点燃旁边的油灯,正要阅读时,心中一动,取出银针在油灯的灯油和灯捻上试探了一下,发现无毒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又检测了一下羊皮卷,发现羊皮卷上也是无毒之后,方才开始观看这上面写的东西。

    一眼看去,便看到这羊皮卷上有着模糊的字迹,凑近看了看,也看不清楚。杨行舟想了想,从腰间解下一个扁扁的银瓶,将银瓶里的白酒喝了一口,随后喷在了羊皮之上。

    这羊皮被液体浸泡之后,上面登时显露出字迹来,定睛观瞧,只见羊皮上所书,都是运气导行、移宫使劲的法门,果然是一门修行之法。

    杨行舟看了看第一段文字,依法运转,试一照行,毫不费力便即做到。

    随后接着向下看去,只见下面写着一行字:“只见此第一层心法,悟性高者七年可成,次者十四年可成。”

    杨行舟晒然一笑,心道:“这心法只是与内功高低有关,跟悟性有多大关系?内功到了,这等运转气血,搬运力道的法门自然就容易修行。当初创建这门心法之人,悟性可能极高,但是内功却只能算是一流,绝对称不上顶级。”

    再接下去看第二层心法,依法施为,也是片刻真气贯通,只觉十根手指之中,似乎有丝丝冷气射出,但见其中注明:第二层心法悟性高者七年可成,次焉者十四年可成,如练至二十一年而无进展,则不可再练第三层,以防走火入魔,无可解救。

    杨行舟哈哈一笑,对此不再理会,继续埋头修行,下面的第三层,第四层却依旧是势如破竹,瞬息间修行而成,毫无半点迟滞。

    原来这“乾坤大挪移”心法,实则是运劲用力的一项极巧妙法门,根本的道理,在于发挥每人本身所蓄有的潜力,每人体内潜力原极庞大,只是平时使不出来,每逢火灾等等紧急关头,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往往能负千斤,便是其中道理。

    这门心法所以难成,所以稍一不慎便致走火入魔,全由于运劲的法门复杂巧妙无比,而练功者却无雄浑的内力与之相副。正如要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去挥舞百斤重的大铁锤,锤法越是精微奥妙,越会将他自己打得头破血流,脑浆迸裂,但若舞锤是个大力士,那便得其所哉了。

    以往练这心法之人,只因内力有限,勉强修习,变成心有余力不足。

    昔日的明教各位教主都明白这其中关键所在,但既得身任教主,个个是坚毅不拔、不肯服输之人,又有谁肯知难而退?大凡武学高手,都服膺“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话,于是孜孜兀兀,竭力修习,殊不知人力有时而穷,一心想要“人定胜天”,结果往往饮恨而终。

    但如今杨行舟内功之高,远超历代明教教主,修行这门心法时,自然少了极大的关隘,心动而气动,真气运转如意,自然无有走火入魔之虞。

    练到第五层后,只觉全身精神力气无不指挥如意,欲发即发,欲收即收,一切全凭心意所之,周身百骸,当真说不出的舒服受用。跟着便练第六层的心法,一个多时辰后,已练到第七层。

    那第七层心法的奥妙之处,又比第六层深了数倍,一时之间实是难以尽解。

    好在他精通医道脉理,遇到难明之处,以之和医理一加印证,往往便即豁然贯通。练到一大半之处,猛地里气血翻涌,心跳加快,他定了定神,再从头做起,仍是如此。

    他跳过了这一句,再练下去时,又觉顺利,但数句一过,重遇阻难,自此而下,阻难叠出,直到篇末,共有一十九句未能照练。

    杨行舟沉吟片刻,将手中羊皮放下,知道这门心法到此已经算是穷尽。

    他看过原著,知道这门乾坤大挪移的来历,原来当年创制乾坤大挪移心法的那位高人,内力虽强,却也未到杨行舟如今的地步,只能练到第六层而止。

    他所写的第七层心法,自己已无法修练,只不过是凭着聪明智慧,纵其想象,力求变化而已。杨行舟刚才所练不通的那一十九句,正是那位高人单凭空想而想错了的,似是而非,已然误入歧途,若是强行修炼,必然走火入魔。

    但杨行舟的武功积累和眼光见识,却是远超创出这门心法之人,这羊皮卷上的心法虽然到了第七层便即止住,但对杨行舟来说,却有一种意犹未尽之感,他想了想,决定自己再将这功法向后面推导一下,将之完善。

    当下兴致勃勃的开始了推溯,他现在身怀百家所学,每一门功法都是天下间绝顶神功,已经算的上是不世出的武学大宗师,此番潜心钻研,花费了一个多月时间,终于将这门心法完善到了第十层。

    到了第十层之后,这其中运劲变化实在是变无可变,杨行舟智慧穷绝,知道这已经到了人体极限,便是自己能推出第十一层来,也绝不会有人能练成。

    须知人力有时而穷,便是达摩祖师重生,也绝不会比自己高明多少,第十层的乾坤大挪移,这应该是这个世界的武学上限了。

    第一百七十章 关我屁事

    杨行舟在参悟乾坤大挪移心法之时,殷昼等人只是派遣一名仆人时刻在密道入口处等候吩咐,伺候杨行舟的吃喝,其余的事情一概不问。

    随着他们将明教的力量进行整合,来自中原的消息也就慢慢传了过来,杨行舟一路杀到西域的事情也被明教上下知晓,众人这才知道杨行舟为了护送上一任教主的孩子,在路上遭遇了多大的险阻,而此人竟然能硬生生的一路冲到了光明顶,武功之高,胆魄之大,当真是匪夷所思。

    殷昼一开始还对杨行舟强行讨要镇门心法的行径感到气愤,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气愤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敬佩之情。

    自古只有非常之人,才能做非常之事,他们明教又被人成之为魔教,行事本来就趋于魔道,杨行舟虽然挟恩图报,不是君子行径,但明教众人也没几个老实人,江湖上弱肉强食,这是千古不变之理,谁都得认。

    杨行舟能逼的殷昼不得不让他观阅镇教心法,这更凸显了他的本领,况且他还是以一己之力挽救了整个明教,相比这个功劳,他强行观阅镇门功法的事情反倒显得微不足道了。

    是以杨行舟在密道的这段时间里,名声非但没有降低,反倒是越来越响亮,又加上杨行舟专门与蒙古鞑子作对,令明教上下深感钦佩,还真有一部分人提议让他当明教之主。

    如今明教中的高层几乎被叛贼屠戮一空,还活着的一帮人,基本上都是杨行舟救下来的,自然对杨行舟有感激之情,便是殷昼自己,都对杨行舟恨不起来。

    因此当杨行舟在密道之中琢磨武学心法时,明教上下都不敢打扰,此时上一任教主身死,明教群龙无首,殷昼虽能服众,但毕竟年迈,其实真要是说起来,让杨行舟做他们的教主,也未尝不可。

    这一日,杨行舟将乾坤大挪移心法在心中过了一遍,发现再无任何不妥之处,又将平生绝学演练了一番,发现因为修行乾坤大挪移的缘故,每一次出招发力,比原先的威力要大了一倍不止。

    “乾坤大挪移心法不愧为明教的镇门神功!”

    杨行舟又惊又喜,心道:“练习了这门心法,果然提升了极大的战力。不过这乾坤大挪移毕竟算不得真正的绝学,比我在主世界学到的那一招掌法还是差了不少。”

    他在主世界跟黑风寨老寨主学到的那一招刚猛无双的掌法,现在经过郭靖、周伯通、欧阳锋、还有杨行舟自己的参悟,也只是每人增添了一掌而已,到了现在,也只不过是五掌。

    但这五掌可是非同小可,每一掌都代表一个绝世高手对武学上毕生的成就,就难易程度而言,乾坤大挪移可是要差了不少。

    在感应到这门心法已经不能再进一步之后,杨行舟本想走出密道,出关返回中原,忽然心中一动:“我现在又多学了几门功法,不知道金箔上的武功会不会也会发生改变?”

    当下闭目凝神,内视自身,仔细审视自己的经脉中真气的运转情形,只觉得如今自己体内真气的流转,与刚上光明顶的时候,又发生了一些细微的改变,更贴合此时的修为进度。

    这门无名心法,最诡异的地方就在与这里,竟然如同诞生了自己的意识一般,随着杨行舟本人功力和体质的提升,这门心法也会随之而发生变化,永远让杨行舟的真气运转处于最佳状态,从而达到最好的效果。

    “这门心法到底是何人所创?当真是匪夷所思!”

    杨行舟内视良久,方才缓缓睁开眼睛,张口吐出一股浊气,心道:“这门心法当真了不起,我修为越高,这心法改变的就越厉害,竟然无有穷尽!好像即便是我成仙做祖,这心法也照样能随之进化到符合我修为的层次。”

    不过再匪夷所思的事情,跟自己穿越相比,其实也就不那么匪夷所思了,天下还有比自己穿越本身更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事情么?

    杨行舟调息片刻之后,大步向密道外面走去,到了现在,对他来说,这密道已经没有留恋的价值了。

    他刚走到密道门口,便看到守在门口的中年男子急忙向自己弯腰行礼,叫道:“教主,您老人家出来啦!”

    杨行舟一愣:“教主?你是说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