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中年男子这段时间一直负责杨行舟的饮食,其本人乃是明教的一个小头目,叫做韦边绝,杨行舟与他极为熟稔,笑道:“老韦,你这可有点口不择言啊,我什么时候成了你们的教主了?”

    韦边绝笑容满面,对杨行舟再次行礼道:“您老人家神功盖世,英名远播,咱们明教上下,都佩服您仁义过心性,手段过人,又挽救了我们明教倾覆之危。大家伙都商议过了,既然您想要当我们的教主,我们自然没有不应允之理!”

    他对杨行舟道:“您要是当上我们的教主,兄弟们全都服气!”

    杨行舟张大了嘴巴,道:“开什么玩笑!当教主很好玩么?我这忙着练武炼药,哪有功夫当你们的教主?”

    他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真的想要自己当他们的教主,一时间颇感不适应。

    韦边绝道:“放眼天下,除了您老人家外,谁还能有资格当我们明教的教主?您稍等,小人这边去禀报殷法王,让他老人家知道您出关的消息。”

    他对杨行舟叩了一个头,随后转身跑了出去,远远的便扯开喉咙叫喊起来:“教主出关啦!教主出关啦!”

    此人虽然只是明教中的一个小头目,轻身功法竟然出奇的好,身法快速,前一刻声音还在左边院落响起,下一刻便又出现在右边院落里,声震群山。

    只是片刻间,便吵醒了一山人。

    待到杨行舟从后院走到前方大殿里时,便看到殷昼远远的率领一群人向自己大步走来,到了杨行舟面前时,忽然跪倒在地,道:“护教法王殷昼,率教内上下弟兄,参见教主!”

    在他身后,几十名明教中的大小头目,全都跪了下来,一起叫道:“属下参见教主!”

    杨行舟微微愣神,道:“怎么着?殷法王,你们还真的让我当明教的教主?”

    殷昼说道:“我们老教主不幸被害,偏偏您横空出世,带着幼童千里走单骑,只为一句诺言,可谓是千金一诺,江湖上同道听了,人人称赞。您又想要修习本教乾坤大挪移心法,而这心法只有历代教主才能修行,您既然有此要求,岂不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您不来做这教主,又有谁来做?”

    杨行舟道:“殷法王,这理由是不是太牵强了点?”

    殷昼道:“您当教主,乃是天数如此,众望所归,教内弟兄俱都佩服,教主只管放心,绝无人敢乱嚼耳根。”

    他说到这里,一脸心伤之色,对杨行舟道:“教主,如今我圣教人才凋零,实力大减,若是再无教主稳定军心,怕是永不多长时间,咱们圣教也就要散了!”

    杨行舟见他目光中流露出恳求之色,知道此时的明教果然到了生死关头,不然殷昼也不会如此着急要一个教主稳定教徒,当下笑道:“你们真让我做这一教之主?”

    殷昼道:“千真万确,绝无虚言!”

    杨行舟道:“好,那我做便是!”

    殷昼大喜,急忙引领众人向杨行舟叩拜,将杨行舟请到大殿之中,向他介绍山上的几个头面人物,等到众人与杨行舟熟识之后,殷昼上前禀报道:“教主,你还记得前段时间被您毒翻的那个青年男子么?”

    杨行舟道:“你说的是坐在我现在这个座位上的那个青年男子?”

    他现在就坐在大殿正中的一把交椅之上,当初刚上山的时候,坐在这张交椅上的人,是一个头戴金冠的青年男子,身边还有四名护卫,四名护卫实力都很不弱,只是不幸遇到了杨行舟,还都没有来得及亮相,就被杨行舟一把毒药毒翻了。

    现在听殷昼说起此人来,杨行舟大为好奇:“还没杀啊?说吧,这人有什么来历?”

    殷昼道:“此人是蒙古中的贵由王子,他们蒙古人打败了波斯,连带着把波斯的摩尼教也给攻破了,现在蒙古进攻中原,贵由王子便想着先来昆仑,收复我们明教,好为蒙古拿下中原立上一功。之前那个达布,便是摩尼教的一个使者。”

    杨行舟道:“摩尼教?那关我们屁事!”

    殷昼道:“教主,我们明教就是摩尼教啊!”

    他对杨行舟道:“我们明教本来就源于波斯,按理说一切都要听从总坛来人的吩咐。现在波斯总坛来人,目的无外乎是想让我们归顺蒙古,不要抵抗。”

    杨行舟道:“波斯总坛关我们鸟事!我是教主,我怎么不知道我们源于波斯?为什么不是波斯的摩尼教源于我们昆仑山光明顶?这简直是岂有此理!告诉他们,我们这里才是总坛,他们才是分部!”

    殷昼:“……教主,您这说法可是比我刚才的说辞还要牵强啊!”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不吃这一套

    杨行舟作为看过金书系列武侠小说的人,自然知道摩尼教就是明教,因为教义规定成员不能吃肉,都得吃素才行,因此又叫做食菜魔教。

    这摩尼教源于波斯,而明教只能算是摩尼教的一个分支,明教的创始人据说是山中老人霍山,此人杀人越货,乃是一个盗匪出身,明教众人信奉这么一个人创建的宗教,也怪不得行事沦为邪道,被人称之为魔。

    现在听到波斯摩尼教来人,想要号令中原分坛的明教众人,还要明教众人归顺蒙古,杨行舟自然不会同意。

    他这教主刚刚当上,头上忽然就多了一个可以随意号令他的组织,杨行舟如何会同意?

    其实非但他不乐意,便是殷昼等人对波斯明教来人也是心中不爽,不然也不会把贵由王子和这号称是宗教使者的达布囚禁这么长时间。

    只是分坛中人囚禁总坛来人,总有点不太妥当,殷昼等人事情做是做出来了,但到底如何收尾,却都有点难以抉择,现在杨行舟做了教主,这件事到底怎么处理,自然要着落在杨行舟身上。

    不过令殷昼没有想到的是,杨行舟直接就不承认明教发源于波斯这件事了,睁眼说瞎话,竟然说波斯明教发源于中土,把波斯明教说成了分部。

    “我们历代教主虽然行事飘忽,不乏杀人无数的好汉,但是像杨教主这种睁眼说瞎话,还一点都不脸红的人,却还是第一次得见!”

    殷昼见杨行舟非但不承认明教源于波斯,甚至还要倒打一耙,说波斯明教源于中土,登时对杨行舟佩服万分,天下脸皮厚的人不是没有,但是像杨行舟这么厚脸皮的家伙,却是少见。

    不过如今面对总坛来人,也就只有杨行舟这等厚脸皮的家伙才能对付的了他们,脸皮薄一点的,若是真按照教义来,恐怕连中原明教教主这个位置,也得让总坛来任命,到那时可就更难以与总坛抗衡了。

    杨行舟见殷昼满脸叹服之色,嘴角抽动了一下,道:“把那个什么贵由王子和波斯明教的使者给我带过来!”

    片刻之后,之前那名高高在上的青年连同身边的四名护卫高手,全都戴着镣铐被带到了杨行舟面前。

    这青年便是贵由王子,估计碍于他王子和波斯明教来人的身份,殷昼并未对他们处以刑罚,这几个人除了精神略有萎靡之外,身上并无伤痕。

    “原来你便是杨行舟!”

    贵由来到杨行舟面前,笑道:“杨大侠,不对,现在应该是杨教主!您在中原杀死我那么多的草原孩儿,现在来到昆仑山上,竟然还要跟我们金帐汗国为难,你是铁了心的要跟我们作对么?”

    他身在险境竟然浑不在意,依旧对杨行舟侃侃而谈:“杨教主,你既然坐在了教主这个位置上,自然知道明教的来历,现在我身边这位便是波斯明教的流风使者达布先生,我现在便是波斯明教的副教主。按照教义,你们应该听从波斯总坛的命令才对,却为何要以下犯上,囚禁我们?”

    杨行舟压根就不吃他这一套,道:“什么波斯不波斯,明教明明是中原的宗教,跟波斯有个毛关系!昆仑山光明顶是明教的总坛,此事天下皆知,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总坛之上还有总坛的事情?”

    他说到这里,喝道:“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