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发子弹打过来,击中车身,荡起阵阵火星子。

    闫伯韬捂着脑袋,再次吼道:“让我打个电话!”

    “你爬出来,不会连累其他人。”对面蒙面的领头之人,高喊了一声。

    “我他妈不出去,我要给他打电话!”闫伯韬不甘地吼道:“我们还有谈的空间,我还有牌……”

    蒙面的领头人沉默半晌后,扯脖子骂道:“他永远不会跟你对话的,因为他这时……或许已经走了。”

    闫伯韬听到这话懵了,趴在地上,久久不能动弹。

    “他……他要死,为什么非得带着我?为什么?!”闫伯韬不甘地吼着。

    “亢!”

    烟雾散去,狙击手一枪打在了闫伯韬的胸口。

    “呃……!”

    闫伯韬捂着伤口,双眼蹬得溜圆,看着街边景象,口中呢喃道:“我死了……放了我儿子行不行……我求求你们了……!”

    “亢亢!”

    又是两枪,闫伯韬彻底离开这个世界。

    ……

    北风口。

    项择昊穿着破旧的军大衣,正在检查着防区工事的坚硬程度,他此刻还不知道奉北城内,发生的一切。

    秦禹也跟吴天胤一块走在交战区边缘的阵地中,轻声交谈着。

    “总攻快开始了。”秦禹低声说道:“……这一仗,我们坚持住了,三大区北侧,就彻底无战事了。”

    “滴玲玲!”

    话音刚落,一阵电话铃声响起,秦禹低头掏出电话,按了接听键:“喂?”

    “我们东北战区的部队,在松江短暂停留后,就会进驻北风口,大约在三十多个小时之后……”历战的声音响起。

    奉北,项家祖宅。

    项总长凝望着窗外,看着玻璃上晶莹的霜花,呼吸逐渐急促,脸色苍白,平静地闭上了双眼,逐渐没了呼吸……

    他走了,干脆利落,没有影响到任何人!

    第二二一一章 半生苦难,半生时运

    深夜,西伯无人区境内的大丘山山脉附近,自卫军,以及吴氏佣兵集团的前沿主力部队,已经全部收缩到了这里,总共有三万余人。

    丘山山脉,有大丘山,小丘山之分,之前自卫军的防守阵地,就是在靠近西伯无人区深处的小丘山山脉附近。

    第一场战败后,吴天胤和项择昊心里对自由党军队的作战能力,心里是有评估的。他们觉得双方在兵力相等的情况下,自己一方是很难在平原地带,战胜敌军的纯现代化攻势的,所以退守到大丘山附近,是最佳选择。

    这样一来可以等待川军进场,二来大丘山山脉绵延四百多公里,是天然的地利屏障,在这儿跟敌军打游击战,可以降低敌军的现代化火力作用,也可以有效减缓对方的进攻节奏。

    但大丘山同样也是北风口最后一扇屏障,如果这里丢了,那自由党部队就可以长驱直入,直接攻击北风口腹地。自卫军和吴系佣兵集团,也一定是战败的下场。因为他们如果还有作战能力,就一定会死守大丘山的,所以对方要是打进来,那说明吴系和自卫军,肯定是被正面击溃了。

    ……

    山里。

    秦禹裹着军大衣,双手插在袖口里,胡子上,眉毛上,都是冻霜:“胤哥,第二次会战,还是要你们吴系和自卫军主打,我们川军的部队,大概要三十多个小时,才能抵达。”

    “孟玺给你打电话了?”吴天胤问。

    “嗯。”秦禹指着连绵的山脉说道:“我个人预计,只要咱们能固守在这里一周,那就胜利了。”

    “那旅口港战场呢?”吴天胤皱眉问道:“你们川军一退下来,那边就剩刘维仁师和林系部队了,兵力劣势,我看他们很难打穿冯系、贺系。如果一周之内不能结束战争,我怕北风口守不住。”

    “自由党部队的作战能力这么强吗?”秦禹之前没在交战现场,一切信息的来源都是非常纸面化的数据。

    “不是他们太强,是我们吴系和自卫军太弱。”吴天胤非常客观地说道:“对方是把大区的家底掏出来,跟我们干,我们拿啥对抗啊?北风口才有多少人,才有多少经济,军备储备啊?说实话,第一战过后,我是真正意识到了差距,还是得发展啊……!”

    秦禹背着手,低声回道:“我们也不用过于悲观,总督亲自下场了,那说明他对区内的内战,是有一定信心的,也肯定是有安排后手的。再加上冯成章被俘,落在孟玺手里,这也是一个有转折的点,咱们还是先看看,区内的变化吧。”

    吴天胤闻声看向秦禹,无语地骂道:“说真的,我一度怀疑你是顾总督的私生子。孟玺跟我说过,八区之前迟迟没有动手,那是因为顾总督并不看好此次内战的结果,但最终八区还是参战了……这老头是明知天意不可为,也要给你逆天改命啊!”

    “你现在说话的用词,怎么这么中二呢?”秦禹笑着回道:“你不要把人和人的关系想得那么庸俗,咱们这个老头……是伟人,是真正的领袖,他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在为一统做努力。”

    “呵呵。”吴天胤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看着秦禹问道:“你家里到底是个啥情况?你就没想过找找你的父母吗?”

    “他们都是普通人。”秦禹低下头,声音沙哑地回道:“我当上混成旅的旅长后,在媒体面前曝光的机会比较多,而且我也从来没有隐瞒过自己的家庭背景,就是期望着自己有一天,能接到个电话……得知一些亲人的信息。但这么多年了,我是一点消息都没得到过……唉,或许他们早都不在了吧。”

    吴天胤沉默半晌,伸手拍了拍秦禹的肩膀:“你的苦难在前半生,但你的时运都在后半生……有得必有失吧,想开点。”

    “操,不想开能有啥办法?”秦禹看着山峦:“习惯了。”

    “轰隆!”

    二人正在聊天之时,大丘山山脉外,响起了巨炮轰鸣的声音。

    紧跟着安仔打来电话,告知吴天胤,自由党的部队开始总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