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分钟后,西伯无人区延绵四百多公里的大丘山脉,到处都响起了枪炮声。

    ……

    松江城内。

    孟玺坐在市政大楼里,眉头紧皱的冲着马老二和宝军说道:“冯济还在拖,但我们等不起了。从俘虏营内再提出来一部分冯系军官,让他们给冯济打电话,打完就处决掉。”

    “好。”马老二对处决军人是没什么抵触情绪的,因为站在交战方的立场上,对方都是战争的参与者,领头人员也必将为战败付出代价。

    就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孟玺整个人看着仿佛“成熟”了十几岁,绝大部分时间的表情都是严肃的,紧锁着眉头,满脸的胡须与疲惫。

    “处理完,我再跟冯济通个电话。”孟玺皱眉说道:“这么费劲儿地拿下来松江,我们必须把有利因素用好。”

    “好,我去办。”马老二起身带着宝军,就准备离开。

    “报告!”

    就在这时,一名警卫走了进来,敬礼后冲着孟玺说道:“总指挥,冯玉年说他和冯济通过电话,想要跟您见一面。”

    孟玺听到这话,不自觉地松了口气,立马起身摆手:“请他进来。”

    几分钟后,冯玉年迈步走进室内,看向了孟玺与马老二等人。

    “你好,冯先生。”孟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边坐!”

    冯玉年弯腰坐下,插手看着孟玺说道:“如果冯系撤军,能不能放了冯司令?”

    这里,冯玉年用的是冯司令这个词,而非父亲。

    孟玺斟酌半晌后反问:“你们退到哪儿?”

    “退到七区。”冯玉年直言回道。

    “前段时间,联军刚联手做掉沈沙兵团,现在冯系又要退到七区,那沙系能接受吗?沈系将领能接受吗?”孟玺笑着问道。

    “冯系还有三万多兵力,这是多大的诱惑啊,七区的军阀怎么会不接受呢?”冯玉年淡淡地回道。

    “冯系向川府投降,我可以做主放掉冯成章。”孟玺思考了一下回道。

    “孟玺,你是一个手腕很老道的军事政客,如果这个事情换成你,你会同意冯系投降川府吗?”冯玉年冷静地回道:“投降了,那还有什么话语权可谈?近期冯系和川府积怨如此深厚,你觉得冯系的将领,会把自己的命交给你们吗?”

    孟玺沉默。

    “我问了冯济,这是他最后的底线。”冯玉年低声说道:“你同不同意,给我个准话。”

    孟玺大脑飞速运转着,在思索着利弊。

    ……

    疆边,西北先遣军指挥营地内,顾泰安裹着棉衣,坐在阴冷的营房中,拿着电话指挥道:“现在可以动了。对,你老林坐镇燕北,其余地区不要留手了……”

    第二二一二章 飞行千里,只为见一面

    松江,政务大楼内。

    孟玺坐在椅子上,思考了大约三四秒后,立即点头说道:“好,我同意这个方案,但条件是,冯系的主力部队,必须在登船后,我才能释放冯成章。”

    “我不信你说的话?”冯玉年摇头。

    “你不信,为什么还要和我谈?呵呵。”孟玺笑着反问。

    “我要见秦禹一面,要他承诺,我才能给冯济回复。”冯玉年有些执拗地说道。

    “那你给他打个电话就好了,没必要非得见面啊,这样会浪费时间。”孟玺劝了一句。

    “不,我还是要见面跟他谈。”冯玉年坚持着说道。

    孟玺不在多说话,只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立即起身喊道:“马站长,帮我安排一下直升机,我们飞一趟北风口。”

    马老二看着冯玉年,突然忍不住的说了一句:“冯叔,你非得绑架小禹吗?!事情搞到这个份上,不是川府率先违背了约定,而是冯系不讲信用,是冯成章几次撕毁约定!不然内战不会持续这么长时间,松江更不会死这么多人。说真的,我一向敬重您的为人,也相信您做人的品格……但在冯家的事情上,您并没有公事公办。”

    被警务系统内高官称为冯喷子的他,此刻面对马老二的质问,却并没有在言语上反击,而是低着头,声音沙哑地说道:“不管我有多不赞成他的决策,他始终是我父亲啊!”

    马老二沉默。

    铁骨铮铮的冯玉年,此刻被逼的尊严全无,起身看着马老二说道:“我更希望,能早点结束内战,这也是我来这里的主要原因。”

    马老二收回目光,叹息一声,转身离去。

    ……

    半小时后。

    孟玺,冯玉年,以及一些警卫人员,乘坐直升机飞向北风口。

    大约四个小时过后,飞机降落在了大丘山战场。

    冯玉年下了飞机后,听着周边不停响彻的枪炮声,心里非常不是滋味,甚至升起了愧疚的情绪。

    “这边,这边走……!”指挥部的警卫军官跑过来,带着众人,一路穿过防区,来到了营帐门前。

    冯玉年停顿一下,整理着衣衫,迈步跟着孟玺一块走进了室内。

    “北线,北线部队还能坚持吗?如果不行,马上撤下来,千万不要给敌军冲出口子,我换其他部队顶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