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仲仁喝着粥,一边挪动象棋盘上的棋子,一边淡淡地问道:“老王啊,你对眼下的时局怎么看?”

    中年闻声抬头,一脸灿笑地回道:“……总司令,此次会战爆发在内陆,我海军一直没有参战,所以信息全都来源于战报和数据分析。但这光从纸面上谈时局,也只能管中窥豹啊,我真的不太好判断……”

    “小俊找我了,他劝我打开南沪城门,迎联军入城,与川府和八区冰释前嫌。但他刚走,仲奇也找我了,我从他的话里能听出来,很多人是不想自缚双手,把南沪交给秦禹的。”陈仲仁叹息着说道:“唉,我现在也很矛盾啊,就像这棋盘,看着棋路清晰,但就是下不出个理想结果,难啊。”

    王姓中年再次擦了擦汗水,立即附和着回道:“……把握全局那是您总司令该考虑的,而我等将领,只需竭尽全力执行您的命令便可,并且我个人相信……”

    “这话太油了。”陈仲仁直接打断道:“我想听你的真实想法。”

    王姓中年沉默,脸色煞白。

    “你究竟是支持仲奇的建议,还是觉得小俊的提议也可以考虑呢?”陈仲仁逼问。

    王姓中年攥了攥拳头,再次低声说道:“我支持总司令的判断,不论您选择哪一个方案,我海军各作战部队,都一定以您的命令为准,以您制定的方案为目标。”

    陈仲仁头都没抬,依旧低头喝着粥,看着棋盘,而王姓中年此刻已经不敢动了,只枯坐着沉默。

    陈仲仁挪动棋盘上的车字棋,下底准备吃仕:“呵呵,老王啊!我儿子都叛变了……唉,你说我能信你吗?”

    王姓中年闻声后,猛然起身,敬礼后喊道:“我等海军将领誓死拥护领袖。”

    陈仲仁放下碗,抬头看着他:“你过去的那些事儿,我不想问了,但眼下这步棋,你不能再走错了。”

    王姓中年稍稍怔了一下,再次回道:“我谨记总司令的教诲!”

    “吃点东西吧?我看你最近都饿瘦了。”陈仲仁起身后,用力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随即果断离去。

    五分钟后,走廊内,一名参谋冲着陈仲仁问道:“您看他……?”

    “可用。”陈仲仁简洁地回了俩字。

    ……

    陈俊大营内。

    “马上置办一些便装,要够三个团穿的。”陈俊坐在椅子上吩咐道:“人调出来,秘密离营,秘密聚集,由你亲自管理。”

    “明白!”参谋长点头后问道:“什么时候干呢?”

    “明天,枪响为号。”陈俊回。

    “知道了。”

    二人商谈完毕后,孟玺赶到,坐在陈俊的办公室内,笑着问了一句:“俊哥,你看我能帮些什么忙?”

    “你是带着剑来的,还是带着特赦令来的?”陈俊插手问道。

    孟玺思考了一下回道:“不瞒您说,都有。”

    “……爽快!”陈俊缓缓点头。

    “能搞得动吗?”孟玺直言问了一句。

    “试试看吧!”陈俊回。

    ……

    庐淮,首长疗养院内,许汉城躺在病床上,低声问道:“周司令同意陈仲奇的计划了吗?”

    “是的,由庐淮部队出面配合。”旁边的军官点头应道。

    “他妈的,这个陈仲奇就是个搅屎棍。”许汉城摇头评价道:“他们和川府还没撕破脸的时候,这个王八蛋天天蹿腾陈系上层要干我们。后来一分裂,他又主张干川府,干八区……现在反过来又要干大哥……人生被一个干字贯穿,但干来干去,他一个也没干明白!”

    军官沉吟半晌回道:“听说他并没有想把陈仲仁怎么样,只是想逼迫他清缴陈俊,表明自己坚决的态度。”

    “……这话就是糊弄三岁小孩的。”许汉城撇嘴回道:“他的这张嘴,就跟表子的工作管道差不多,只要利益对了,它啥活儿都能使。”

    这话太尖锐了,军官没敢接,并且心里也嘀咕,心说这许总司令从九江回来后,说话的风格都变了,用词字字堪称绝句。

    带一点委屈,带一点激进,还带一点不平衡……

    第二五三五章 会议开始

    次日傍晚五点多钟,七区南沪。

    陈仲奇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内,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总指挥,陈子辉副司令,何东来军长,杨远帆军长他们已经动身了,预计一个半小时后,抵达南沪。”站在办公桌左侧的军官,轻声报告道。

    “部队动身了吗?”陈仲奇问。

    “主力部队还没动,主要是怕司令部那边收到风声。但陈子辉副司令秘密调动了一万嫡系部队,使用内部监察,无线电静默等手段,已经向港口方向聚拢了。”军官回。

    陈仲奇缓缓点头:“北城关那边做好准备了吗?”

    “做好了,曲风已经召集了三千人,随时等我们命令。”

    “还要防着城内的警备司令部。”陈仲奇目露精光地吩咐道:“让军情部门那边,在我入会时就动手。”

    “我已经吩咐好了。”

    “好,你下去吧。”陈仲奇摆了摆手。

    军官闻声迈步离去,陈仲奇心不在焉地端起茶杯,想要喝一口,却忘了茶杯里已经没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