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那边传来椅子被拉开的声音,很快,本就不大的杂音就消失了,应该是避到了外面。

    周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一如既往地舒缓,带着一点温柔。

    “怎么了?”

    午优摩挲着手机,咬了一下嘴唇。

    不知该从何说起。

    周恪却仿佛长了一对千里眼。

    片刻,说道:“厉文鑫派人找你了?”

    午优眼睛蓦地睁大。

    嘴巴微启,更说不出来。

    周恪轻笑,不辩情绪:

    “是厉瑶吧。”

    午优干巴巴的:

    “你都知道了……”

    周恪“嗯”了一声,轻描淡写着:

    “意料之中的事。”

    凭厉凛在厉文鑫心中的地位。

    绝对不可能只凭周恪一个态度就撒手不管。

    既然不能在他这里占到便宜。

    总要想方设法去钻营。

    厉瑶好歹跟午优有过点滴之交。

    又是厉凛一母同胞的姐姐。

    由她出面,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午优如果是个单纯不谙世事的小女生,难保不会心软。

    可惜厉文鑫只猜对了一半。

    事涉周恪,午优舍不得让他为难。

    她之所以郁闷,想同他说一说。

    只是因为心里积压了太多负面情绪,一时消化不了罢了。

    “我让chelsea联系厉文鑫。”

    “她不会再找你了。”

    周恪温声道。

    午优“嗯”了一声。

    片刻,飞快的说了句:

    “我想你了,周恪。”

    就挂断了电。

    周恪握着手机。

    略微一怔。

    嘴角很快漫上一片笑意。

    等回到包厢,笑容便淡了几分。

    他回到位置上坐定。

    对面坐着的人亲自把他面前的酒杯倒满。

    朝他努了努下巴:

    “离席自罚啊,这可是你定的规矩。”

    说着晒然一笑。

    英俊的五官显得有些浪荡不羁。

    周恪扫了一眼高徵。

    漫不经心举起杯,一饮而尽。

    耳边听到一声轻笑。

    循声看去——

    聂银河正托腮看着他。

    眼里噙了笑,妩媚多姿。

    她穿了件极细肩带修身连衣裙。

    半边肩上搭着雾紫色的皮草披肩。

    因为喝了点酒。

    神态显得慵懒靡丽。

    高徵嘴里叼着烟,没做声。

    反手拎起身后的西服外套,扣在了她身上。

    如此穿搭。

    难免显得不伦不类。

    不过高徵却爽了。

    他就见不得那大片牛奶肌肤露在外面。

    尽管对面坐着的人是周恪。

    而不是周准。

    不过说起来——

    “你大嫂是不是要生了?”

    周恪掀唇一笑:

    “你倒是对我家的事了如指掌。”

    高徵轻嗤:

    “我妈连百日宴的贺礼都挑好了,这几天一闲下来就拿这个说事,隐形逼婚啊这是……”

    他说着,一只手慢吞吞晃着杯里残酒。

    眼神不由自主瞥了眼身边人。

    见聂银河托腮笑吟吟听着。

    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高徵嘴角绷的有些紧。

    脸上仍然在笑,但眼神看起来有些索然无味。

    周恪一脸了然。

    却不打算顺水推舟,把题转给聂银河。

    她有没有结婚的打算周恪不清楚。

    但高徵肯定是动了心思,才这样明里暗里的试探。

    可惜,聂银河从来就不是普通女人。

    不然也不能跟周准周旋那么久。

    他把玩着火机,转移了题:

    “听说厉文鑫约了你们律所的钱par。”

    聂银河轻笑一声:

    “周少的耳朵可真灵。”

    “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躲不过去。”

    她随手拨了肩膀上高徵的西服。

    懒懒拨了下鬓发,漫不经心道:

    “放心好了,这种得罪人的事……”

    “我们钱par再长袖善舞,也不敢轻易接下来。”

    周家摆明了要搞厉文鑫的儿子。

    证据确凿,钱明舟再见钱眼开也要掂量一二。

    周恪淡淡一笑。

    不置可否。

    他不过随口一提。

    但看起来,厉文鑫真是下了血本。

    钱明舟是国内首屈一指的擅长打刑事纠纷案。

    如果他真的接手,必定挖空心思也要把厉凛从牢里薅出来。

    他不是有遗传性精神类疾病吗?

    正好拿来大做文章 。

    可这种事他周恪都能想得到。

    钱明舟自然也心里有数。

    他那样爱惜羽毛。

    轻易不会出手。

    周恪倒也无所谓他出手与否。

    因为即便把人摘了出来,他也照样有办法让他在国内待不下去。

    等人到了外面。

    下手动作自然更便宜。

    这题多少有些敏感。

    几个人略沾了沾就撂开不提。

    聂银河起身去洗手间补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