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丹青咕囔几下,翻身朝里滚去,把屁股和背对着今上。

    今上淡淡一笑,宠溺的用手揉了揉他的肩。

    “弄点参汤,让他们把折子送过来吧。”回转身,手指动了动,随意说道。

    “是。”德顺低低应了,立刻就退了出去。

    不多时,便端了参汤和一摞的折子来。

    喝了几口参汤,今上直起身。

    “来来,帮我弄些靠的来。”今上手挥了挥。

    德顺小心翼翼上前,将纱帘略微撩了点开,躬着身低着头,目不斜视,凝神屏息,帮着今上往背后塞了几个厚实的靠枕。

    塞完了都不敢多看一眼,急忙躬着身退下。

    今上动的很小心,生怕吵着了睡在里边的那团肉。

    里边那团肉也睡的踏实,心安理得撅着屁股呼呼大睡。

    折子一本本的翻着,也没什么大事。漕运开矿春耕秋收,都是些前几天就议过了的。

    然而有两本,到别开生面。

    一本是提议给瑞王立妃,这是好事。不说他这做爹的那真给忘了,按说今年这孩子都十八了,是该取个正经媳妇。还好还好,不算太晚。回头找皇后说说,看哪家的姑娘合适,就把事办了。

    还有一本也是立妃,不过确实提议立太子妃。

    忍不住鼻子冷哼几下,眼神瞄到折子落款,是都察院留守林笔政。听都没听过的一个人,估摸是刚才京师为官吧,都不知道这朝堂上的禁忌。

    他十八的嫡皇子都还没立妃,到寻思着给十四的太子立妃。这些迂腐言官,就知道给所谓的圣训祖制尽忠,却不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

    罢了,也算是个直言忠臣。

    把手里折子扔到一边,坐的久了有点麻,他挪了挪身子。

    里头阮丹青睡觉睡到自然醒,晃晃悠悠醒过来了。

    肚子有点饿,头有点沉,昨晚喝的多了,哼哼几声,他大刺刺摊手摊脚转过身。

    手脚立刻砸一具温热躯体,吓的他立刻弹跳起来。

    晕头转向定眼一看,顿时吓的三魂六魄全跑了个精光,张着嘴定在哪里。

    “醒了。”今上呵呵一笑,伸手拍拍他的脸颊。

    “陛。。。。。。陛下饶命,我。。。。。。我。。。。。。”这一下拍的回神,急忙结结巴巴连滚带爬要下去磕头。

    “回来回来,一惊一乍的,我让你睡的,罪在我。”今上一把拉住他拽了回来。

    “臣不敢,臣死罪。”急忙跪在床榻上咚咚磕头,脸吓的煞白煞白的。

    “我让你躺着你就躺着,抗旨也是死罪!”脸孔一板详怒低喝。

    阮丹青垮了肩苦着脸撅着嘴咕哝,可怜巴巴的大眼睛一瞟一瞟的看今上。

    “那横竖都是死定了。”

    今上忍不住噗呲笑出声,一把将人拽到怀里。

    “肚子饿不饿?”低语询问。

    “有点饿。”阮丹青老老实实回答。

    微微起身,手伸了出去,从榻便矮案上拿了参汤,今上凑到嘴边喝了小口。

    “还有点热,先喝这个吧。”说着把参汤递了过来。

    阮丹青结果玉盏,皱着眉头喝了几口。一边喝一边咧嘴歪舌。

    好苦!

    他想吃饭,吃香的喝辣的,不想吃苦。

    喝完了玉盏被今上拿开随手丢在一边,那摊在锦被上七零八落的折子也随意扫到一边。

    今上含着笑,眯着眼,一把将人推倒在榻上。

    “皇叔,我饿。”阮丹青觉得有点怕,心慌之下嘴里一冒出来的竟然是这么句古怪话。

    “皇叔也饿着呢。”今上笑眯眯的说,手一把扯开他松松系着的单衣,掀开。

    淡薄干瘪的胸膛一下畅露在眼前。

    今上眼神一下幽暗,呼吸略微紧了紧。

    阮丹青微微颤抖了一下,胸膛里的心突突跳的厉害。

    这不是第一次让别人看自己的身体里,可皇叔和瑞王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他说不出来。

    瑞王看的时候,也挺吓人的,可他没觉得害怕,反而觉得好玩。

    可面对今上,他觉得害怕。

    总觉得这样被看着,不是什么好事。

    灼热的呼吸一阵阵的喷来,皮肤都能感觉的到皇叔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热量。

    手掌仿佛是烧红的烙铁,滋一下,就粘上皮肤,炙烤起来。

    他吓的忍不住伸手去挡,去遮掩。

    细白的手腕一把被捏住。

    俯视在上的男人嘴角一拧,眼神一凌,神色有些骇人。

    将那细白的手臂向头顶上扳,床榻上精致的雕刻,朵朵金莲妖娆绽放,一手握一朵。

    “抓着,不许放手。不然,抗旨就是死罪!”松开捏着的手,男人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子,轻笑威吓。

    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淡薄的身板忍不住颤了颤,诚惶诚恐急忙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