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倾先是愣了下,忆起了前不久让给她玉簪,向她表示善意的那个女孩,然后点了点头。

    南祁枫很耐心地亲自带迟倾过去。

    路上,南祁枫多说了几句:“宁长鸢你不用太在意他,皇姐应该跟倾儿能相处得很好。”

    “臣妾也喜欢长公主。”迟倾笑了笑,不过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太师……他怎么会在这儿?”他不是还在禁足吗?

    言及此,南祁枫冷哼了一声,磁性惑人的嗓音中蕴了几分深意,“禁足?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孤每天都这般忙碌,怎会放他在府中悠闲度日。”

    那都是给外人看的,顺便下下他的面子而已,真要把人禁足了,宁长鸢还指不定怎么高兴呢!那些人又看不住他!

    而此刻练兵场的另一边。

    两匹马一前一后地在场地上奔驰,马上两道风华绝代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顷刻,两道黑色的箭影破风而过,一道直直地插入百米外的靶子红心,另一道直接擦过靶子掉落在远处的草坪。

    “我是不是射中了!”南歌开心地扬了扬手中的弓,朝身侧白衣甚雪的男人扬了扬眉。

    宁长鸢:“……”

    宁长鸢颇为无奈地轻睨了南歌一眼,温和的嗓音携着丝丝纵容:“公主是多久没拿过弓了?”

    这箭术着实有些惨不忍睹。

    “唔,已经记不清了。”南歌想了想,印象中她还是比较喜欢用剑,弓箭,好像很少的样子。

    宁长鸢捏了捏眉心,骑着马儿往前了几步,并排到南歌的身侧,拿过了她手中的弓,转手交给旁边侍者。

    “不练了?”南歌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宁长鸢掰开南歌嫩白的柔夷,峰眉轻拧,“手都勒红了。”

    南歌见他面含担忧,正要说点什么,结果一晃眼的功夫就眼见着本在另一匹马上的男人已经翻身坐到了她的身后。

    手中的缰绳被身后的人环着腰际夺了过去,整个人被他扣在怀中,“陛下他们来了,我们先过去。”

    南歌看了眼某人那张一本正经的脸,虽然他说的是事实,可她总觉得他是预谋已久。

    宁长鸢满足地抱着怀中的人儿,眸底染了几分笑意,看来以后练习箭术,还是得换一种方式才行。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慢吞吞地来了

    第45章 箭术

    京都正缓缓行径着一辆马车,前后都跟着八个侍卫保护,行人见到都自主避开了。

    “爹。”

    岳少辛掀开了车窗上的帘子,目光落在前方“大理寺”的牌匾上。

    “我们就这样去找云泽,他会实话实说吗?这个人可跟他老爹完全不一样,阴险狡猾得很,活生生的笑面虎,不好对付。”

    今日罢朝,岳痕也乐得清闲,想着之前关在牢房中的那人,他始终放心不下,遂决定亲自来看看。

    岳痕闭目小憩,完全没觉得这些事值得他费神,意味深长道:“他不过一个大理寺卿,本侯得到消息,刺客一事牵扯到陛下,为了陛下的安危,他不说也得说。”

    听罢,岳少辛眼前一亮,“爹这招高啊。”

    马车停在了大理寺面前,百姓路过的时候都不禁往这边瞧,看到下来的两道身影,目光都顿了顿。

    “侯爷,小侯爷,二位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出来的人是邱清风,在岳痕走在半路的时候,就已经让人给了大理寺递了消息。

    眼见着邱清风的一脸笑意,岳少辛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岳痕的面上倒是风轻云淡的,全然不介意出来的人只有邱清风。

    几人往里走着,邱清风一直都在给岳痕扯一些花里胡哨但实际没什么用的东西,岳少辛几次想问问题,都被邱清风用话给挡了回去,接着讲些没用的。

    直到他们走到了前厅里坐下,邱清风方才闭嘴。

    岳痕环视了一周,依旧面不改色,他淡淡地问道:“怎么?本侯都到了,你们大人还没出来?”

    语气间听不出丝毫指责,但是明眼人都知道这话是说云泽不知分寸不懂尊卑。

    邱清风的面色有些一言难尽,但见俩人都注视着他,遂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可……我们大人不在大理寺啊。”

    岳痕:“……”

    岳少辛:“……”

    岳少辛的脸色是肉眼可见的黑沉,而岳痕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邱清风咽了咽口水,顶着俩人阴恻恻的眸光,继续道:“侯爷来大理寺,派人通知的是下官,并未告知还要见云大人,所以……咳。”

    空气中是一种凝滞的寂静。

    故意告诉邱清风那是因为他们想给云泽一个下马威!毕竟云泽只是新官上任,而且他们觉得堂堂侯爷要去,这作为寺正的邱清风肯定也会告诉云泽才对!

    岳痕敛下心中不悦,想到今日的目的,懒得再废话,冷冷道:“本侯今日要提审一个人。”

    “这好说。”邱清风顿时笑呵呵地,“敢问侯爷是要提审什么人,下官立马就去安排。”

    岳少辛皱了皱眉头,在一旁说道:“之前不是有个人胆敢刺杀当朝太师么,我们得到消息,此人还另有所图,跟你说不清,带我们去见人就是。”

    闻言,邱清风一脸苦涩,憋屈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