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婉容是不是真的疯了?连夫子也敢冤枉?”

    “她是想随便拉个人下水吧。”

    ……

    在众位学子无法相信的议论之中,俞则宁挺身而出:“她没有撒谎,我那天进厢房中看到的人……就是吕太傅!”

    当时俞则宁推门而入,他看到厢房之中是靡乱一片的。

    有个男人的身影迅速逃窜从后门离开,没看清楚正面,但从身形来看挺像吕太傅。

    如今听乔婉容亲口说,他敢肯定了!

    吕儒表面看着道貌岸然,可他身为夫子,居然染指自己的学生。

    甚至那次……已经不是乔婉容第一次了!

    面对这两人的指控,一直板着脸的吕太傅有些慌了:“你们俩这是要串通好来污蔑我?呵……好得很!难怪相府二公子在太学不肯认真上进,我看你书没念进去,倒把自家里那些歪门邪道,蝇营狗苟带进来不少。”

    周太傅也不信,厉声道:“乔婉容,俞则宁!你们俩是疯了吗?吕太傅可是你们的夫子!”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指责师长的过错在人们眼里是大逆不道的。

    可想乔婉容一开始为什么不敢说实话了!

    没人会信她的,也没人能帮她!

    她若是说出吕儒对自己的种种纠缠,世人只会以为她疯了。

    不过今日在来此之前,有几个小姑娘都保证过会做她的后盾。而站在这公堂之上,也至少还有一个人是相信她的。

    或许是因为有人帮她说话,乔婉容不像刚刚抖得那样厉害了,说出口她反而轻松。

    抬眼对上俞二少的眸子,她觉得此人俊如朗月,让自己从心底生出了一丝丝暖意,而暖意滋生出让她能吐出更多真相的勇气。

    “我不是疯了,我也没有撒谎!我十二岁进太学,在那第一年就被吕儒……”

    “乔婉容!爹让你住嘴!你听见没有?!”

    “……此后,这个禽兽还隔三差五要挟我,让我去那间角落的厢房陪他……刚开始他比较谨慎,一个月最多也就让我去两次……如今一日便要我去两次……”

    “那日俞二少无意中发现我们,也是吕儒……是他让我诬陷俞二少……他说我若是不照他说的做,便让人人都知我是荡妇!”

    乔婉容忽略她爹的咆哮,盈盈含泪的眸子紧盯着周太傅:“夫子,我不是荡妇,我是被吕儒逼迫的。若我拿出证据来,你是否会依承诺,还我一个公道?”

    乔婉容这话,半点余地都没给自己留。

    她一个小女孩,若是为了冤枉人实在犯不着如此。

    这倒让周太傅有些动摇了!

    也让他明白了,俞相那奸贼是挖了一个大坑给自己跳啊!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大’只开了一个头,还没开完呢,大意了!!!

    寄到啦,下次不轻易许诺,我更完面壁去啦,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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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章

    “大人,小女子这里有一份证物,可以证实吕儒他欺辱过我。”

    乔婉容将今日出门前,她藏在袖中的随身之物拿出来,众人能看到那是一截墨绿色银线刻丝的腰带。

    腰带已经十分残破,但依稀能看出是好的料子。上头有无数针眼,刀刻痕,甚至被火烧过的痕迹。

    可见乔婉容是恨透了这腰带的主人,无数次午夜梦回她从噩梦里惊醒,她仿佛置身于咸冷恶臭的泥沼之中,逃不开挣不掉,只能靠拿剪刀狠狠扎这条腰带泄愤。

    “这腰带是我趁吕儒不注意,偷偷藏起来的……我还曾打算一把火烧了它……”幸好没有完全烧毁。

    虽然只留了一截,但以周太傅与吕太傅的交情,他一定能认得出来。

    其实都不必他细看,当乔婉容拿出腰带之时,周太傅已然捕捉到吕儒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慌。

    他们俩人曾是同窗好友,又同在太学任教,彼此间交情甚笃。

    腰带被呈上堂,先让叶大人等人过目,随后他挥挥手:“拿去让两位太傅一观,看可认得?”

    周太傅只看了一眼,但是没说话。

    倒是吕太傅矢口否认道:“这种腰带随处可见,我不知你是从哪个男子腰间搜刮来的,总之不是我的!”

    “这就是你的!你不久之前还穿过那套墨绿色净面圆领袍,只不过因为腰带丢了,你另外配了一条杭绸腰带,颜色跟你的衣裳不太对得上。”

    “胡说八道,本夫子从来没穿过墨绿色的袍子!”

    “这分明就是你的!”

    乔婉容只是个小姑娘,她能当着众人面说出遭遇已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