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窗户外摆着金婶专门送给许安安的小晾衣架,用山上的小树枝搭的,1.5米长刚刚好够用,许安安将衣服晾好,跟白云清打个招呼就进房了,折腾这么久,只有昨晚稍微睡了一会,她撑不住了。

    被窗外说话声吵醒的许安安有点发懵,艰难爬起,坐在炕上,眯着眼在枕头旁摸来摸去,她在找手表看时间,2点03分,才睡一个半小时,想到这她又懒散躺回去了,自从来这个年代后,许安安心里没了那股提心吊胆的劲。

    在以往那几年存下的末世会来的压力、突然无比的来到这个时代的不适,在这个悠闲的午后,全都没了,这股轻松劲让她只想懒散发呆,什么都不想动,一个人这样静静的呆着就好。

    许安安躺在炕上闭着眼,安静的听着他们在外面上工的动静。

    最后,嘎吱

    一声关门声,许安安翻了个身,她又睡回去了。

    傍晚四点半,白云清敲许安安的房门,“安安,醒了吗?”

    许安安从梦中惊醒,挠挠头,声音带着点沙哑:“云清,怎么了?”

    白云清道:“秦大哥刚帮我们问过林远同志了,明早能带我们去趟县城,醒了就起来写家信吧,在晚一会天就黑了。”

    许安安瞬间清醒了,“好,我就起!”

    “不急,离天黑还有一个多小时呢,你慢慢来。”说完白云清就去摆弄她房间了,刚买的家具还没摆弄好呢。

    许安安从炕上迅速起身,把睡乱的头发稍微编了个麻花辫,穿上鞋子就打开房门去前院搬她的桌椅了。等她把房间收拾清楚,东西随手摆好,就立即坐到桌前给家里写信,仔细描述路上到这边的经历,走过的风景、遇到的人。

    写完后许安安拍拍脑袋想起自己忘了要去书记家送礼物的事,只能明天去了。

    许安安写完信,闻到一股烟味,刚打开房门就见白云清也被这浓烟熏了出来,只见她气势汹汹的走向邓延之,“起身,我来!”

    说完白云清抢占生火位,把炉子里的东西全部清出来,没烧完的报纸、木块积了一堆,怪不得这么大的烟,略带嫌弃的翻个白眼,被邓延之看到了,

    悻悻的摸摸鼻子,这女娃真凶三两下就把火给生起来了,将蜂窝煤架好,对齐,白云清把铁钳还给邓延之,口气不怎么好,“邓同志,用完炉子别把通风口全部闭了,留点缝,下次好燃起来。不然生火的烟太大了。”

    呐呐点头,邓延之心想,真凶,“谢谢。”

    许安安摇摇头笑了笑,就回房偷吃了份扁食,配上小葱、胡椒粉,香的许安安不行,快速垫了个肚子。爽!吃完后,许安安发出舒服的喟叹。真难得找到个机会吃点好的。

    忍住想躺上炕的,许安安把自己露出来的身体擦满清凉油,穿上袜子把草鞋换成胶鞋,防蚊虫!满副武装的出了门。

    没办法,大概是穿越变异,许安安现在特别招蚊子咬,明明记忆里的小姑娘不招的。在海城出院后的那十天内,硬生生用掉了大半盒的清凉油,逼得许大姐想尽办法帮许安安备了十多盒,方便她随身携带用。

    厨房里白云清已经在开始做饭了,秦风站在一旁指导,何明志则蹲坐在灶门口,看火。

    许安安不好意思道:“抱歉,我睡过头,来晚了。”

    秦风安慰道:“没事,不急,你们来的路上累坏了,不算什么。再说他们那群家伙还没下工呢,明天大家就都要下地了,他们要把学校的东西归置好,锁门,只有邓延之这家伙提前回来了,其他人天黑前能回来都算不错了。”

    白云清也跟着道:“对呀,安安,别担心的。相互帮助嘛!对了你家信写好了吗?”

    许安安洗好手上前帮忙揉窝窝头,听到问话,点头道:“写好了呢!明天几点去县城?”

    秦风说:“明天早上7点。林远要去帮砖厂那边的人送货,去县城另一头的地方,早点走他才来得及。”

    许安安点点头表示理解,看着白云清把蒸笼放进去蒸,她看时间还早,主动跟秦风说要去推磨面。

    秦风从柜子其中一个陶缸里舀了十来斤混合面出来,带着许安安去厨房门口青石磨那,教她怎么推省力。他让许安安开始推,他帮忙舀面进去,出口那已经套了个面袋子了。看着许安安她非常轻松的推动起来,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秦风还是被深深震撼了,咽咽口水,

    怪力少女!

    邓延之这时正出来看煤炉子里蒸的馒头好了没,没想到新来的女同志在轻松推磨,惊讶道:“安安小同志在推磨?!我没看错吧?”

    听到邓延之声音从厨房出来的白云清,竖起大拇指给许安安,然后回屋了,她还要掰红薯藤勒,没空的。何明志有点羡慕,真厉害!站着看了一会也回厨房了。

    许安安自己到有点不好意思,最开始推动是有点阻力,后面顺着惯力往前推,在稍微控制些力气,还挺好推的。要是这话被秦风听到,那估计要吐血,不过这时他忙着舀面,没时间管,等第一道磨完,秦风将绑在出口的面粉袋子解开,看了看细度,“安安,我们可以在来两遍,今天真是我来这8年最轻松的一次磨面体验!”

    等天黑得差不多时,许安安将面过了三遍,比得上商店买的了,让秦风一直夸,夸到人全回来了,还跟着跟姜红她们重复,这些人比起秦风来还更夸张,许安安这下真的很不好意思了,匆匆拿了窝头夹了些菜就躲在白云清后面,不出头了。看得这群人使劲笑,本就是夸赞一下,结果安安同志的反应太好玩了,让他们这群人不由得拿她凑趣。

    邓延之同样在林远房间内说许安安,“阿远这女娃子的力气比得上你了,嘿嘿,要是你俩打起来,谁赢?”

    林远今天帮着县里的知青办走边全公社,在拖拉机上晃了大半天,累得慌,没力气理邓延之发疯,撇了邓延之一眼,继续吃着馒头。

    邓延之怂了,放弃这个很有前景的话题,松松嗓子,正经道,“家里还没来信吗?”

    林远放下筷子,喝了口汤,自从下了乡,用餐礼仪这东西就只剩饭前喝汤了,“没有,连林进那小鬼的信也没了,局势又紧张了。”

    邓延之这下希望断了,愁得连馒头都不吃了,“不知道爷爷那里是什么情况,这都半年没消息了,真愁。”

    林远抬眼看他,“愁什么!这时候没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除了姓一样,你名字哪个对的上的,你又比公开的时间还早下来,张家又找不到你,联系不到你身上。再说上回林进写信过来说总理同志身体病重的事,你忘了?这事,长则十几年,短则

    四五年,现在才半年没消息,你就这么急躁,还记得卓奶奶怎么跟你说的吗!”

    邓延之被损得无地自容,“记得,不急、不燥,没消息递过去就当自己没家人,不许主动打听,主动回京城。”

    “可是,阿远,我还是担心。”

    林远算是没辙了,说不通的这家伙,为什么邓家是这家伙跟自己一起!叹口气,拍拍他肩膀,“延之,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1月份才给传过来的消息,邓爷爷已经入职了,你要冷静,好吗?如果实在难受,你就想我哥,这都6年没消息了,我说什么了吗?有我惨吗?”

    邓延之被林远说得破涕为笑,一下子心理负担就没那么重了,“好吧,有你这个好兄弟陪我比惨,我好多了,我会有心理准备的,肯定不会在这样子了。”

    林远冷了冷脸,吃完饭,让邓延之去洗碗,他不管了。邓延之识趣的端起锅去前院洗碗了。

    傍晚7点半,前院。

    大家吃完饭,洗完澡,秦风把人都集合在前院,开茶话会!主要是吃新人带来的特产会!

    秦风把他的炕桌搬了出来,一人一个小椅子,围在树下,许安安问过众人,确定没人怀孕,就把檀香木香点起来,熏蚊虫。

    由许安安提供安吉白茶、万年青饼干、按人头发了红豆酥饼,白云清拿出了绿豆饼,一人两块,何明志出了一斤葵花籽,这是他妈特地让他带的,果然有了用途。老知青出的就杂了,从南瓜子到供销社卖得特色糖,蓝芳还拿了自己做的地瓜干柿子干,堆了满满一桌。

    边吃边聊,聊嗨了,邓延之还把自己带来的手风琴拿出来伴奏,一人一首歌,唱到后面全员大合唱。

    林远还炫了一手,弹起苏联歌曲喀秋莎,也就是仗着这里偏远,林远才敢放开心思,全情投入。他今晚被邓延之勾了一股气,气这个时代,气他哥,也气自己无用。

    歌里藏着思念,让许安安红了眼眶,来这个时代这么久,许安安从没像现在这样思念那个时代,所有人和事!穿越来得这么突然,许安安表现出来的一直比较平静,但此刻她纵容了自己的思念。

    曲闭。众人鼓起掌,秦风带着哽咽打趣道,“林远来这一年多了,我们

    都不知他还会手风琴,我一直以为这琴是延之的。真要谢谢安安你们来,还能见识到他不一样的一面。”

    邓延之也被弄出了眼泪,用衣袖擦掉,颤着音道:“我的手风琴就是跟他一起学,他总是被老师夸。害我嫉妒,来这后,他不想弹我好开心啊。结果今天一弹就是大炸弹,勾起我思乡情。”

    众人点头,是在太抓心了。

    姜红抬手看时间,“行了,来吧朋友们,干杯!为我们相聚在这里!喝完咱们就得收拾了,明早还要上工。”

    秦风:“干杯,祝友谊!”

    众人相视而笑,“祝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