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许安安闻到门外传来一阵阵饭香味,这个院子说起来挺大,但饭香挡不住。

    躺在炕上赖床,许安安静静的思考,今天上午得去趟金书记家,把戚叔送给金叔的礼物带过去。翻个身许安安从枕头旁摸出个手表,一看才六点半,感叹了句真早,继续睡。翻个身许安安突然想起昨天的约定,7点集合!

    许安安立马从炕上爬起来,开始收拾自己。心里还在想,幸好这时没有必须化妆才能出门的事,不然才二十多分钟,不够收拾的。

    6点52分,许安安准时开门出来倒洗脸水,锁好房门就背着个挎包水壶去了厨房,她提前在房间吃了碗海鲜粥垫肚子,来厨房觅食填饱自己。

    今天负责厨房的姜红同志已经做好红薯藤面糊了,油一滴,盐一点点,就算成了,再分到大家留在厨房的饭碗里,一人5汤勺的量,有多的都是出多份子的人。就着农家大酱,味道居然还挺好的。除了红薯藤有点多。

    许安安吃完就跟白云清站在院门口等林远同志开车过来,她手上拿着一大叠信封,都贴好了邮票,还被他们列了张单子,帮忙买缺的东西。

    7点15分,许安安他们上了车,车上垒了大半车厢的瓦片,这次只有他们三个去县城。这次许安安仔细看着沿途景色。

    半个小时后林远把他们放在供销社门口,“我10点左右会过这里,你们在供销社门口等我。”

    三人点点头,目送他远走,白云清夸张的松口气,许安安有点好笑,“没这么夸张吧,林远同志只是有点严肃,人还挺好的。”

    白云清:“不行,他太好看了,我只感觉,他一出现,瞬间周边就安静下来了。压力太大!”

    何明志被白云清说得笑个不停,最后许安安受不了,留他们两个在后面,她先去十多米外的邮局投信!

    许安安把信放进邮筒,进了邮局,她要帮忙他们买邮票。发完电报,报平安,许安安站在邮局内另一间店面的柜台前,准备买邮票。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同志你好,我要买邮票,有整版的吗?”

    柜台后面的大姐撩了撩眼皮,看出来这人能买得

    起后,从柜台里拿出十多份,“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同志,这里有19份整版,军民团结保边疆、知识青年在农村、南京长江大桥,金训华,你要哪个?”

    许安安看了看,终于想起自己进邮局后一直觉得不对劲的地方了,邮票!一版邮票一套房的事,年年都在邮票市场传,王教授经常挂在嘴边的话!保持镇定,面上没露出激动,许安安飞快道:“四款各来两版,同志请给我没起卷的,我要留一份收藏。”

    邮局大姐被许安安这话噎到了,看了看她,无语的从那叠邮票里找出她要得,递出来,“一共一块四毛六分,2张信封是买满邮票1元送的。”

    许安安开心的输出钱递给大姐,收好邮票后,突发奇想,问她:“同志,你这还有以前发行的整版邮票吗?”

    大姐这下算是有精神了,定神看她,“小姑娘,你确定要?”

    许安安坚定道:“要!”她也不知道哪套邮票才是一套房,总之,这么便宜,她手上的钱够买几千版不同样的。广撒网嘛。

    这大姐可激动了,飞快去身后的大书柜子里搬出半米厚的邮票,全是以往没买出去的老邮票,砰的一声,震得桌面灰尘狂飞,开口道,“我可以给你做主,你买100版邮票给你8折,300版,7折。要吗!”可以说是非常有气势了。

    许安安想说,这邮票建国后发行有这么多吗?算了,反正钱在她手上没什么用,拿出来当投资了。“要!但我要完整的!保存好的!”

    大姐也很有气势,“成!”

    两人在那翻起来,全是运动前发行的邮票,几十厘米厚。

    许安安淘得很开心,这些邮票,制作精美、色彩鲜艳,被现在全国江山一片黑、灰、绿之中,完美的靠同行衬托出优秀来。

    “菊花、西藏人民的新生、人民公社女社员、蝴蝶、金鱼、熊猫、土地改革、经济建设......”

    满目琳琅,许安安从里面艰难的挑出八十多款不同的完整的邮票,又在里面凑了11份特别喜欢的重复邮票,凑够100版。

    大姐迅速的算好钱:“31块8毛5,给你8折,总共是25块4毛8。”就怕这姑娘后悔,这都是业绩啊,想想自己能从里面挣到将近10块钱,大姐越发激动,可不能让这条鸭子飞

    了。主动开口道,“我可以做主送你1打信封,一本信纸。”然后非常肉痛的从柜台里拿出叠新邮票,“我在送你3版今年新出的,版版不同。这可值1块4毛4勒。”虽然内部只要半价就能购买,但这这也是7毛2啊!

    许安安有点好笑,还是快速付了钱,拿过大姐用报纸包好的邮票,总归是自己想要的,管人家能不能从中获利干嘛。

    被大姐殷殷切切的送出邮局,一个劲的喊着下次再跟她买邮票,许安安这下是真的笑出声,前何倨而后何恭也,摇摇头,她把手上东西放进挎包,向供销社走去。

    供销社里,许安安知道自己其实不缺缺的东西,进去后看着白云清在那挑东西,跟着研究了会,最后只帮人买了1盒针、9卷线,黑白绿三色、5刀纸、火柴买5大盒,她自己只挑了个砂锅,烧水用的铝壶,汤勺,x市盛产金属,这些在本地都没一定要工业票,只要稍微高一点的价就能买到,一共花了8块2毛,想了想,许安安又折回柜台,跟售货员要了100张全开的白麻纸,她准备用这个糊窗户跟房间要靠墙的地方,3分钱一张。

    许安安大包小包的出了供销社,在门口树阴等白云清他们,许安安小的时候也跟白云清他们一样,对价格敏感,后面读书越来越厉害,奖学金永远拿最高档次,对于钱,她更在意时间,没超过价格底线的东西,只要确认质量合格,她就不曾这么仔细过了。

    至于来这里,许家虽然称不上大富大贵,但其实算很有钱的,内秀,自然许安安也没有这么仔细算过,跟许安安差不多。有时候她总会觉得许安安小姑娘就是平行世界的自己,跟自己16岁的时候长得一样不说,小动作、小习惯更是一模一样。除了思想上,许安安想事、做事更成熟,思虑周全。

    “安安!我好了!你买了什么?”白云清打断许安安神游,问道。

    只见白云清左手是用麻绳串起的暖水瓶、纸、针线零零碎碎的,另外右手上半抱着油纸包裹的甜食,许安安离她还有三四米远都能闻到这股甜香,看她快提不动了,许安安上前帮她把左手上拎的暖水瓶接了过来,“帮红姐她们买了针线、火柴、纸,我自己买了烧水壶跟白麻纸,贴

    窗户。”

    “谢谢安安!”白云清松口气,左手甩了甩,“那你没买点吃的吗?我昨晚好饿,这里好多糖,还便宜,看我买了这么多呢!”

    许安安摇头,“我那里还有点存货,够吃的。晚上还是少吃点甜食,对身体不好,要是实在饿,多交一份粮食吃,比较好。别老饿着。”

    白云清摊摊手,“没办法,我有点低血糖,缺什么都缺不了糖份。对了你刚说买了白麻纸,这是干嘛的?信纸吗?”

    许安安:“不是的,浸了桐油的油纸,我拿来贴窗户,之前的窗户纸破了,我直接扯掉了。低血糖是没办法,你自己要注意呢。”

    白云清傻眼,“对哦,窗户纸!我的也撕了呢!不行,安安你帮我拿下东西,我要去买点回去贴。”

    许安安拉住白云清,“别急,我这买得多,回去后分你10张,这纸一次能管大半年呢,下回在去买吧,你都买这么多东西了。”

    白云清被许安安说服了,坐在树下砖块上,一起等何明志出来,还打开油纸,抓了把地瓜干给许安安,这是俗称的倒蒸地瓜干,比知青晒的好吃,毕竟一个软硬适中,一个只有硬。

    日头升高,供销社里人也越来越多,何明志艰难的从里面挤出来,手上跟许安安她们一样拎了不少东西,大多都是不用票的东西。

    集合后,许安安看时间也快到10点了,给何明志递了块砖,让他一起坐着,歇歇脚。果然何明志刚坐下没一会,林远就驾着拖拉机拐了过来,许安安觉得自己更迷这人了,时间观念强啊!除了脸还是有别的能看的。

    是的,许安安这人对异性特别肤浅,爱看脸!没脸就没以后,但大部分有脸的男同志,脑子都不怎么地,许安安又聪明,还有从孤儿院练出来的观察力,经常在接触几次这些人后就被许安安单方面否决,所以已经25岁的许安安还是单身狗,但又一直在期待恋爱的单身狗,可惜总遇不到长得合她胃口,性格也ok的男人。

    坐在拖拉机车厢上的许安安想着,要是这林同志在多点分,她可能会把持不住,主动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