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儿,你可知你母亲为何会在北夏国?”

    此时凤吟的头靠在夜皇的肩膀上,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让她觉得安逸异常,只是听着夜皇说出的话,她的心底仍旧漏了一拍,她之前猜测,母亲是因为祖母的逼迫才去了北夏国,但也只是她的猜测,没有确认过,而此时听夜皇的口气,难不成母亲果真不是为了逃避太女身份才去的北夏国?

    “为何?”

    听出凤吟语气中的变化,夜皇心底便明了了几分,想来她这般聪明,本就是一点就透,恐怕心底早就有了这样的怀疑,那他说出来她应该能够接受的了。

    凤吟没有抬头,只是静静听着夜皇的话语,终于明白了上一代的恩怨情仇。

    凤帝想要自己掌权便想要杀害自己的女儿凤无双,却被凤无双发现,所以一人一骑逃了出来。

    当年南宫泉,夜傲天和慕容无敌三人在战场上遇到了凤无双,那时万里血红,横尸遍野,就在他们手握长剑支着身体之时,远处一道马蹄声传进这肃杀静默的沙场,他们抬头看去,是一身白衣翩然若仙的女子突兀的出现在这血杀之地。

    还没走近,女子骑在马上拿起挂在马侧的金黄色弓箭,伸手从后背抽出了一支箭,搭在了弓箭之上,一双纤长白皙的柔荑轻轻拉开弓弦,松手射箭,动作流云似水般流畅,三人都纷纷看呆了眼,待回神的时候才发现这支箭是向着他们射来的,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直直的看着那支箭穿过三人之间的缝隙射进了他们身后刚刚诈死坐起来的士兵身上!

    三人纷纷惊讶,待转头看去,凤无双已然走近,她本就英姿潇洒,双目湛湛有神,修眉端鼻,此时唇角勾着一个傲人的笑容,颊边梨涡微现,在蓝天、白云、绿叶的映衬下,天地都失了颜色。

    凤无双悄然一笑,“你就是顶顶大名的夜将军?还会被人从身后偷袭?”

    她那副桀骜不驯又轻巧的话语瞬间吸引了包括夜傲天三人的心神凤吟轻轻一叹,看来她的母亲也是一个喜欢耍酷的人,在这古代处处留情,最后把自己都留进去了,才活了不到二十年,当真是亏死了。

    “吟儿?”

    正想着,听到夜皇的轻唤声,凤吟抬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有一会儿没有开口说话,看他的神情,他是担心她心里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吧。

    凤吟轻轻一笑,“我之前猜过这种情况,只是,母亲和父亲对我来说只是两个名讳而已,他们留下我一人在这世上,没有养我,教我,心里虽然有些怅然,但终究没有一丝印象,所以你放心,我没事,只是古语有云虎毒不食子,所以心中有些唏嘘而已。”

    听着她那好似有些薄凉却极为真实的话语,夜皇轻轻一笑,他的吟儿果然与众不同,这个世界对孝道看的极紧,她这番话先不说对别人,就是对他说,也会对她的声誉不好,但她仍旧告诉他,不带丝毫的隐藏。只是这般的倾心相诉,却让他感觉到她心底的那份黯然。

    将她搂紧怀里,仔细抚了抚她的乌黑长发,“吟儿不怕,日后有我。”

    凤吟浅浅一笑,“你和叶竹之间到底有什么见不得我的事情?”

    这话说的有些暧昧,若是外人不知叶竹是谁,只会想着他背着她与其他女子有了旖旎,夜皇神情一僵,他着实不是个断背,他这细微的神情落在凤吟的眼里,惹的她笑意连连。

    她竟然拿他玩笑?!

    夜皇眉头微挑,看来三年未见,他也该罚一罚她了,他低头凑近她的耳垂,轻声说道:“自然是拿下北夏国,攻打南楚国的事情。”

    夜皇炙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耳边,凤吟身子一麻,她微微躲了躲,“如何拿下北夏国,如何攻打南楚国?”

    “呵”看着凤吟那微微躲开的动作,夜皇轻笑一声,眼底的戏谑笑意更深了,“南宫泉留下了军队可以调动夺回北夏国,攻打南楚国的士兵,本王将会从而你眼前的这个地方变出来。”

    说到军事的事情,夜皇总是不自觉地自称“本王”,不知这是习惯还是心底早就认定了这个身份,再也不肯多进一步。

    眼前?

    凤吟仔细看去,她的前面是万丈深渊,士兵如何从这里爬上来?就算爬上来了,恐怕也是力气殆尽,这样长途跋涉后就攻打南楚国是不明智的。

    “这深渊?”凤吟微微蹙眉反问。

    看出凤吟心底的疑惑,夜皇轻轻一笑,“这些你不用想,我自会安排好。”

    第223章:死而复生

    说罢,夜皇悄悄靠近凤吟的耳边,嗅着她身上长期染上的花香,有些沉醉,轻轻靠前,在她还未注意的时候,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那娇小可爱的耳垂-

    凤吟身子一颤,一瞬间脸色红到了耳尖,她不禁推了推夜皇靠近的身子,眉目带着一丝羞意的看了他一眼-

    只这一眼,夜皇便只觉得魅惑众生的娇媚,一股奇异的感觉充斥在胸口,却难以发作出来,只是想要将怀中的女子紧紧的搂进怀中,噙住她那娇嫩的双唇,尝一尝那一芳泽就在此时,凤吟似是察觉到腰间夜皇那只手用上了力道,她有些不解的抬头看去,却没想到一个黑影挡住了她的视线,待她看清之时,是夜皇那双微微闭着的眼睛,还有轻轻颤抖的长睫毛,接着唇上就感觉压上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凤吟睁大了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夜皇,尽管以前他也曾这般但这次凤吟一时间定在了原地,没有任何动作,任由眼前俊美的人儿将她搂的越来越紧,当夜皇的双唇噙住凤吟柔软的唇瓣,心里就越来越有将她揉进他身体里的欲望,那丝欲望就好像一根羽毛在他的心口不断扫动,心痒难耐,他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她唇角的芬芳已经满足不了他此时心中的所想,伸出舌头撬开她的贝齿,轻而易举的便扑捉到了她的唇舌这一刻,凤吟身子轻轻一颤,只感觉全身好像触电了一般,全身一软便倒在了他的怀里,全身的感觉都落在了两人唇齿间不断的挑逗,而她的身体被紧紧的搂着,呼吸都有了些困难,而此时她脑海里一片朦胧,迷迷蒙蒙的全部都是现在美好的感觉,直到她的胸口没有了一丝空气,感到了窒息才有些无意识的伸手想要推开将她压在他怀中的男子似是察觉到凤吟的轻微挣扎,夜皇猛然回过神来,他微微睁开双眼,眼底是一片迷乱,他看着女子那憋得有些涨红的脸额,更加水灵,这才不情不愿的放开了她-

    “呼”-

    当她终于能够呼吸的时候,凤吟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只是整个身体好像不听使唤了一般没有一丝力气,她只能紧紧的靠在他的胸口歇息着-

    想起方才的那一幕,凤吟的双额又是红了一片,她微微低下了眸子,似是躲避一般,有些害怕看他-

    看着怀中小女儿姿态的凤吟,夜皇微微一笑,伸手勾起她的下巴,抬起了她的头,待看到她微红娇嫩欲滴的双唇的时候,他心底又是一动,却又强自压下了心底的欲望,连忙将她揽进了怀中,笑道:“娘子,你真是一个妖精。”-

    闭着双眼将整个头都靠在他的怀里,听着耳边他低沉而又有磁性的魅惑声音,再想起他方才眼底毫不掩饰的迷离,世人口中可怕的战神也只会在她面前说出这番话,凤吟的唇角悄悄翘起,笑道:“假若我是妖精,你要如何?会不会找个道士将我收了?”-

    虽然明知道答案,她却偏偏想要问问,因为在她心底,她确实可能算是这个时代的一个“妖精”,死而复生,任谁都不会将她当做正常人对待,她也本来就不是这里的人,他始终不知道她的来历,她明知道这样问,他都只是当做一句玩笑,却仍旧想要听他给一句誓言牢牢记在心里“自然要找个道士将你收了。”-

    出乎所料的回答让凤吟心底的那丝甜蜜瞬间消失殆尽,脸色煞白,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从心口传遍全身,她有一瞬间感到窒息,凤吟愣愣的睁着一双无神的眸子,似是怀疑自己耳朵般回味着,他说的是什么?-

    夜皇缓缓睁开双眼,看着悬崖上一望无际的飘渺烟雾,他眉眼里一片温柔,轻轻说道:“娘子一笑倾城,再笑倾国,这般祸国殃民的妖精,我一定要成为这个世间最强大的道士,将你收了,装进怀里,再也不给别人看。”-

    他忽如其来的这番话,前后的意思区别大的让她险些掉下眼泪,听着夜皇后边那句赌气般再也不给别人看,凤吟眼里涌现出泪水,有些哽咽的笑了,心底却欢喜异常,强自开口说道:“怎么?我还不能给别人看了?”-

    “呵”听着女子有些撒娇的口吻,夜皇不禁笑出了声,他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臂,将面容埋在她的三千青丝中,淡淡的凤仙花香缭绕在周身,让他沉醉,“娘子魅力过盛,虽然没有人能够将你从为夫身边夺走,但为夫还是不喜有人窥探娘子的美色。难道,太多女子欢喜为夫,娘子就不酸吗?”-

    凤吟唇角勾起一个柔和到极点的笑容,他从来没有这般与她说过话,此时的他不是王爷,她不是太女,他是她的夫,她是他的妇-

    听着夜皇的话,凤吟心头忽然一动,心底冒出来一句话,随即轻轻呢喃道:“我若在你心上,情敌三千又何妨”-

    夜皇唇角扬了起来,他将怀中女子抱的更紧了,看着眼前飘渺的烟雾,轻轻一笑,“你对赫连金尧?”-

    闻言,凤吟静静一笑,他竟然这样小气和记仇,“不过是障眼法而已。”-

    尽管明知如此,他还是愿意听到她亲口解释,如今想来,他确实是有些小气,夜皇紧紧抱着凤吟,将头埋进她的长发之中,“我不怕与世人为敌,只怕你离我而去。”-

    听着她低吟的话语,凤吟闭着双眼,尽管现在是初秋的夜晚,但仍旧是全身暖洋洋的,心底的那些猜忌和沉闷一瞬间就消失殆尽,若是能够与他这般厮守一生,亦或者只是这一瞬间的温暖,她一世也不算白来!-

    夜皇轻轻握着她有些冰凉的小手,放在怀中,“你身上的毒可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