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凌瑟身后,坠了王馥在内的好几个有想法的小姐。

    倒还有些小姐就在房内,没有出来见太子圣颜。

    哥哥!安平也出来了。

    李解见到她,并未惊讶,反而道:十四妹与我一起吧。

    嗯嗯。安平得意的瞅着凌瑟等人,一副骄傲的样子。

    阿鱼看着,不以为意。

    在李解这样的当权者眼中,女人大概只有‘有用’、‘无用’之分。

    而如今的安平,已经被划分为后者了。

    也不一定,户部尚书是吴帝的亲信,如今娶了安平,大概也能够被划分进太子阵营。

    是因此,才会如此亲待安平吧。

    阿鱼不无恶念的揣测着李解的举动,对于李解,她心中是怨的。

    李解对凌瑟身后的众位娇羞捏帕的小姐们道:几位小姐应当还有其他安排,如此就各去忙就成,这是在宫外,也不用跟我问安。

    高呀!

    听到这话,阿鱼心中呸了一声。

    听听!

    听听人家这驱逐这些花蝴蝶的话。

    明明是不耐烦这么多莺莺燕燕跟着,却偏生一副替人着想的样子。

    阿鱼都注意到这些小姐虽然不舍,却更加的眷慕的目光。

    她瞅了一眼凌瑟的头顶,只觉得一大片青青草原正被她坚强的驮着。

    十三弟,齐小姐与我一起的。

    凌瑟闻言,拽住了王馥,王小姐与我一同。说完,丹凤眼一眯,与阿鱼四目相对。

    如此,四嫂与三位小姐请。

    街道之上人流涌动,却因为有便衣侍卫们的存在,隔开了人流,不会碰到他们。

    阿鱼走在荆芥旁边,手不老实,偶尔会擦过荆芥的手,偏生她又装作一无所觉,与齐梅、李解交谈着。

    这就苦了荆芥,因为旁边有人,不能往旁边躲避,只能忍受着这堪比凌迟的惩罚。

    他只觉自己亵渎了阿鱼,本是人群拥挤,不小心被碰到,他却心猿意马,所思甚多。

    周围灯火明亮,小贩叫卖声频频,摊位之上的物事也很多,他却无心关注。

    阿鱼余光瞥见,心中嗤笑,便在合适时候往旁边走了一步,结束了玩弄荆芥的过程。

    在看到对方面上的怅然若失之后,她嗤笑一声,不再关注她。

    谁知,就在此时,不知前方出了什么问题,许多人往这边挤过来,侍卫们不敢伤人,一时之间,众人被冲散。

    阿鱼最后只看到荆芥四下张望,似是在寻她。

    阿鱼无法,最后没忘记把钱袋紧紧护住,便只能无奈顺着人流走。

    哎哟。

    阿鱼撞上一个人,这才停了下来,鼻间闻到了好闻的兰草香,令阿鱼心中一惊,身体行动快过了脑子。

    之行,快抱住我,别让人挤走了我。

    阿鱼沈之行无奈的叹了一声,搂着阿鱼,往侧身往一旁的小巷中去,这下总算不用人挤人了。

    她抬头,就看到了穿着蓝色锦衣的沈之行。

    他玉冠束发,手上拿了一个罩着暖手套的汤婆子,衣衫半点儿没有乱,依旧是那么遗世独立。

    反之,她的披风都被挤得有点皱了,鬓角发丝都垂下了一缕。

    她嘟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那些人突然往一个方向去。把我与雪影他们冲开了。

    沈之行低头,为她绾了鬓角的发,声音温和,不知是不是天冷,听在阿鱼的耳中,仿佛带了几丝暖意。

    那就与我一起。

    解冰呢?阿鱼四下望了望。

    沈之行拉住阿鱼的手,阿鱼一愣,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他的手比她的暖,比她的大。

    但是这些都比不上他主动牵她的事令她在意。

    也被人群冲散了,所以,你就当陪我,与我一起逛逛,如何?

    第七四章 甜味的沈之行(一)

    沈之行走着,回首望阿鱼时,脸上竟是十分明显的笑容。

    阿鱼脸止不住的发热这是属于沈之行的魅力,她的心可以控制,身体的反应却控制不住。

    她扭头,你你刚才说什么?

    他们已经走到街道上,周围已经恢复了秩序,也不知刚才是因为什么,才会那样。

    阿鱼久未听到沈之行的回答,还以为是周围太吵,所以他没有听到她刚才的问题。

    犹豫了一瞬,咬唇看向他。

    结果,沈之行手上轻轻用力,她就跌入了他的怀抱。

    阿鱼眼睛睁大,手下意识抓紧了他的衣裳。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大概就是一直想要吃到的甜点,总以为还要花费很久才能尝到味儿,却没有想到,就那么猝不及防,那糕点跑到嘴边了,让她尝到了甜。

    街上人多,我们靠近一点儿,免得被撞上。沈之行垂首道。

    阿鱼愣愣抬头,这一次,她确定,她在沈之行的眼神之中,看到了笑意与温柔。

    好吧,一切来得太快,她没反应过来也是正常的。

    街道之上,红色的灯笼散发着柔和的光,街道上有些拥挤,但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小贩们热情的向行人们兜售自己的商品,行人笑着与小贩讨价还价,天空偶尔升起绚烂的焰火,一切都美得像一幅画。

    阿鱼后来偶尔会做梦,梦到那一日的灯火,似是寒的,又总有暖意。

    阿鱼看向沈之行,他修长的身影走在她的身旁,显得格外的高大,竟能为她挡掉所有行人的碰触。

    他的袍服是淡蓝,在周围火红的灯光下越发的不染纤尘。连日光都不好意思留下斑驳的树影。他的头发墨黑,衬托出他发髻下珍珠白色脖颈的诗意光泽。

    他的背脊挺直,手扶住她的力道不重,似只是随意携着不相关的物事。

    可阿鱼第一次肯定,他是温柔的,是她可能再也见不到的人间暖色。

    她也肯定,世间再没有比他更加优雅入画的男子。

    之行。

    沈之行垂眸,阿鱼,怎么了?

    他的脸上偶尔闪过阑珊光晕,却依旧阻隔不了他的温柔眸光。

    阿鱼突然就不想问他为什么今天突然这样做。

    有些问题的答案,实在是不宜在这般良辰美景时揭开。

    她面上露出明媚的笑容,殊色艳丽,在身上红衣的映衬下,如火一般,我要去放灯。

    好,我让人去买。

    啊?

    让人去买,这里不就他们两个人,莫非是让她去买?

    不会吧,沈之行要是这么说,阿鱼就会想要不要把这人毙了得了。

    沈之行并没有做,他只是抬手,阿鱼就看到解冰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如过无人之境的去了就近卖河灯的小摊。

    他他他之行,你不是说和解冰走丢了吗?

    有吗?沈之行作思索状,阿鱼,我肯定是没有说过这样的话的,一定是你听错了。

    阿鱼:???

    皮皮行?

    不过她也不觉得生气,只是垫脚,凑近沈之行耳边,吹了一口气,低声道:之行,你记性好像不太好。

    沈之行还很淡定:大概有点。

    阿鱼眼中闪过狡黠,那你还记得那天,你总是欺负我,让我出声吗?

    沈之行浑身一僵,瞳孔地震。

    阿鱼手划过他的背脊,继续道:我嗓子哑了,你也不放过我。还总让我唔唔。

    沈之行捂住阿鱼的嘴,搂她在身前。

    阿鱼的背贴着沈之行的身体,耳边传来了沈之行颇为懊恼的声音:阿鱼,我记性很好,你大可不必提醒我。

    唔唔。

    沈之行不放开,你别乱说了,我就放开。

    唔唔。阿鱼点头。

    沈之行犹犹豫豫的放开,下一刻阿鱼跑开,转身眉眼含笑,对他吐舌头,略略略,你抓不到我了,我还要说,你就是坏!就是折腾我,还让我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