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不仅没用,还落得人家嘲笑。

    “林大夫,这又是往哪里去?”

    “莫不是要唱歌去罢。”

    士兵出言打趣,她挥了挥手,扬声吆喝着问:“李虎呢,怎么今日都没看见他?”

    也不知战事如何,已有几日没看见李虎的身影。

    李虎年纪小,与她而言更像是弟弟,自会多花些心思关心。

    “李虎去巡逻啦。”

    士兵回答,语气中多有骄傲:“这小子苗子好,指不定以后会是位将军。”

    两人边说边打趣着离开。

    林双双也转身前行,路上还在琢磨着改变士兵看法的方法。

    她歪着脑袋思索许久,仍是半点想法都没有。

    宁牧很忙,周武也没有时间。

    几乎是所有人都觉得她所做的一切像是小孩子打闹,改变不了战局,也无法唤回人心。

    心中自是苦闷赛过沮丧,每日睡觉都在为这件事操心。

    时间过得很慢,像是停滞不前。

    林双双捡了块石子,扬手朝前扔去。石头砸入林中便消失了身影,再也寻不到踪迹。

    她叹了口气,正准备转身离开。

    偏巧这时有人前来,小步而上,手里还摇起纸扇。

    他一字一句说得极为缓慢,先是唇齿间咬合发出的声响:“树林处僻静,姑娘在这里做什么?”

    林双双下意识想躲避,脚步稍微向后退去:“心中烦闷,来此处散散心。”

    她言语很轻,身体却展露出明显地防备意思。

    像是在无形中拒绝他人的靠近。

    吴仁平却仍是转眸看她,眼中看不出悲喜,语调极其缓慢:“我有一个方法,可以解林姑娘心忧。”

    第28章 漠北之战

    这句话没接前言后语,来得极其莫名。

    林双双眉头微蹙,浅声开口说句搪塞的话:“让我烦心的事情很多,军师总不能全部都帮我。”

    话语说得巧妙,已经在其中拉开了距离。

    无关其他,她不愿与对方多做牵扯。宁思远之事就是最大的例子,自己做任何事情都得小心防备才是。

    “军师日益操劳。”

    她垂眸开口,说罢就想转身告别:“我还是不再打扰军师休息。”

    每一字句虽是陌生,却又不失分寸。

    这样告别体面,想必对方也已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多余的话也不必说,林双双颔首,正欲抬步离开。

    偏偏身后传来哼起的歌谣声。

    她忽然停住脚步,眉头暗自蹙起。

    歌谣曲调悠扬,分明是来自家乡的乐曲。每一个乐符从耳边滑过,不断加深了内心紧张。

    他怎么会哼起这种曲调?

    会不会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林双双攥起衣袖,掌心逐渐升起汗意。

    她脚步停住,偏头扬唇笑道:“这歌谣好生悦耳,军师是从哪里听见的?”

    声线微微颤抖,尽力平息着紧张。

    吴仁平手中纸扇摇得愈加自在,缓步走上前,莞尔间眉眼中并无笑意:“林姑娘当真健忘,这小调可是我跟姑娘学的。”

    跟我…学的?

    林双双眸子轻怔,不由得拧眉仔细回忆,总算有了些许眉目。

    好像的确是自己在安抚伤员时,哼起的小调。

    那时仅为了调整对方情绪,却没想到会落入旁人的耳朵。

    吴仁平的笑容中添了抹确信,像是在等待她自己说出真相。

    可真相,又是什么真相呢…

    “我无事时最喜欢去听些戏曲小调,听得太多便容易记错。”

    林双双耸耸肩膀,说得不以为意:“随意哼哼而已,没想到会叫军师记得。”

    她讲完,没有抬眸看向对方:“军师若是对这些歌舞小调感兴趣,改日我们可以多加探讨。”

    “也就不必,也就省得偷听得麻烦。”

    此话出口,含了几分调侃意味。

    她挥挥手扬长而去,背影看着颇为潇洒。

    吴仁平摇扇的动作顿住,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探究神色。

    之前在帐旁偶然听闻,女子哼起的小调绝不是大瑞之音。

    她到底是谁。

    当真会成为星象所示的变数吗?

    -

    林双双从小树林里走出来,还能回忆起那人藏在目光中的深意。

    她深吸了一口气,不觉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夜色已深,身旁的床铺中传来低鼾。

    她却睁大双眼,怎么也睡不着。

    迷迷糊糊间,竟是梦见了吴仁平。

    那人一席白衣背手而立,捏在指尖中的纸扇轻摇,启唇说道了句:“你不属于这里,何必再做牵扯?”

    周遭泛起白雾,遮挡住视线。

    林双双在一片白茫茫中盲目的前行:“我这是在哪,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她心中慌张,喊得是愈加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