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登时如遭雷击,两手猛力推开白相与。白相与一个踉跄,险些栽进河水中。

    只见小路另一端,师父提着剑,伐木砍草,杀气腾腾地狂奔而至。

    师父的剑尖都快戳到白相与的胸口上了,对着白相与气急败坏地骂道:小混蛋!老子一不留神,你居然敢拉着小冷来这里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

    被打断的白相与脸上也已蒙上了一层隐忍不发的怒气,冷冷问:这里不行,那我们在马车里?

    师父发狂道:哪里都不行!

    白相与看着师父好像看着一个笑话,你不是也已经承认我们的关系了吗?我对她做什么,行不行,意愿在她。即使你是她师父,也未免管得太宽。

    师父振振有词:白冷是我徒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小冷没正式出嫁前,你胆敢再玷污她的清白,老子就把你十根手指头全剁了!

    白相与说:哦,那你要我们如何相处?

    师父说:反正不准做龌龊、下流之事!

    白相与真的笑了,这一笑尽显风流倜傥:可以。明日我就和白冷拜堂成亲,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理由阻止我做更龌龊、更下流的事情。

    师父眼角发红,咬牙切齿:在皇宫里这么好的机会,老子应该把你废了!

    然后转头对我严厉地说:以后没有为师的准许,不准跟他独处!

    我脸颊发热得厉害,呐呐说:我

    白相与也定定望向我,表情好像是要我记得我刚刚对他的承诺。

    我的承诺?不离开他?不教他伤心?不教他失望?

    我更口不能言了:我

    我转身就跑。

    爱干嘛干嘛。

    回到马车处,苏由信正跨坐车辕上,悠悠闲闲的,好像在剥瓜子吃。

    我走近一瞧,不是瓜子,而是如花生壳般大小的干果,苏由信剥开壳子,里面两粒黑黝黝的果实。

    我好奇问:这什么?

    吃吗?苏由信嘴里正轻嚼着。

    我伸出手掌,苏由信把果实倒在了我手里。

    我捏起一颗放嘴嚼了嚼,立刻皱了眉头。好难吃,一股子怪味,像药,但又不好吐出来,只得纠结地生咽下去。

    苏由信又若无其事把两粒黑黝黝的果实倒进了嘴里。

    我问他:这是什么?

    苏由信答:一种说了名字你也没听过的药果子。

    我颇无奈:这是你闲来无事,消磨时间的零食?

    苏由信笑笑:可以延年益寿呢,白冷。

    我说:天天吃?

    苏由信:嗯。

    我说:吴净和林越得再有一段时间才能赶上我们吧?

    苏由信说:应该不用我们等太久。

    他又要把两颗剥好的药果放我手中,我忙摆手婉拒,跟他闲谈两句。忽想起一事,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但反正现在也无聊,我笑问道:去年你不打一声招呼便带吴净走了,我还有个问题没来得及请教你呢。

    问题?

    嗯。我咳了咳嗓子,去年在云锦城,我们不是上街玩吗?结果去围观了一回砍脑袋。

    嗯,所以你的问题?

    我摸了摸头发,望定他,问:所以你到底是用什么办法叫那个死刑犯的老婆守寡的?

    苏由信也在看着我,听完我的问题,他淡然一笑:你很好奇?

    我点点头:是有点。

    我去了那个死刑犯的家,暗中观察了几天那个变成寡妇的女人,发现那个寡妇虽然不守妇道,每天半夜三更都有个汉子爬她家的窗户,但对于自己生下来的三个孩子倒是肯付起责任,自己风流快活,也不忘让自己的孩子吃好穿好。

    嗯。我听着。

    那天她从田地里浇菜回来,我早在她家候着她了。

    我期待地问:你是如何劝说她守妇道的?

    我为什么要劝她?

    啊?

    我只不过是给那两个不是死刑犯亲生的孩子下毒罢了,那个寡妇回来时那两个孩子快气绝身亡了。苏由信讲得云淡风轻。

    什么?我睁大眼睛,你

    我下在那两个孩子身上的药根本不会取人性命,只是会造成中毒很深的假象。

    哦

    那个寡妇非常惊恐的问我是谁,为什么要害她的孩子。我便告诉她我收了她已经掉了脑袋的丈夫的好处,特来向她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