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我忙问。

    然后?苏由信不急不躁接着说道:那寡妇跪在我面前,哭问我既然要报复为什么不找她,却害死她无辜的孩子。我说那两个孩子不是你丈夫亲生的,当然不能让他们活下去。那个寡妇就开始不断给我磕头,求我放过她的孩子,毒死她。我说不能毒死你,你死了你丈夫的亲儿子谁来养活。而这就是你死去的丈夫对你不守妇道的报复。听完我这话,那寡妇立马跳起来,指着我鼻子破口大骂,说凭什么叫老娘守妇道,那王八蛋死的时候你有没有问过他守没守过夫道?老娘除了借他个种生个娃儿,跟他这几年老娘得了什么好儿?那王八蛋自己没本事,喝醉了只会冲老娘撒酒疯,进城给人当帮工,每月领了工钱全拿去赌!去嫖!老娘生的三个儿子全是老娘一个人拉扯大的!老娘十月怀胎临盆时,是老娘的老娘来伺候老娘的!那时候那个王八蛋正在外面吃喝嫖赌呢!你这小子竟敢叫老娘守妇道?我、操、你祖宗十八代!你老子在哪里,老娘连你老子一块睡了。凭什么你们男人想睡多少女人就睡多少女人,偏偏叫我们女人守那狗屁妇道!哼,如果我们女人真的个个都守起妇道,你们这些贱男人恐怕又要着急上火了。

    啊我听得呆住,半响,问:你后来怎么收场的?

    收场?苏由信面上不禁露出微微苦笑:我这小半辈子第一次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那寡妇越骂越起劲,后来眼瞧两个孩子好像快断气了,她又扑通跪地上向我哀求,大声哭叫让我放过她儿子,她情愿自己找个树吊死。

    我紧接着说:这次你答应放过她两个儿子了?只是叫她从此不再和男呃,从此要守妇道?

    嗯。

    哦

    听完这种事情我有些发呆,不知作何反应。

    苏由信这个人平时挺正经的,这时突然变得有些不正经,他眼睛上下打量我一遍,然后嘴角露出一抹意义不明的笑意。

    我皱眉说:你笑什么?

    苏由信笑吟吟说:一般的男人,爱好劝风尘女子从良,又热衷拉良家妇女下水。但我可没有这种闲工夫,就是没事干,也不会找这种事情来干。

    我冷冷说:那你可真不是一般的男人,希望你不是给那个寡妇骂怕了。

    但是细细想来,其中好像确实有某种恶趣味。

    你什么意思?

    女人还是老实点好,白冷,你为人是老实的。他说。

    是吗?你看出来了?

    嗯。苏由信怡然自得地答。

    我没好气回说:我也看出来了,你却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老实。

    我正欲再说些什么,突听见身后传来很大的动静,有什么正在接近我们,而且速度非常快。

    苏由信也听到了,我和他不由自主一起回头看,可根本什么也来不及看清,就好像凭空刮起一白一蓝的两股旋风,从我和苏由信身旁刮过,我和苏由信的头发和衣服一阵飘动。

    拉车的马也受到惊吓,嘶叫着,高高扬起两只前蹄。

    吴净和林越终于追上我们了。他们从天而降,疾快无伦的身法丝毫不减,我以为他们得再向前飞冲一段距离才能停下来。因为一般对于轻功来说,速度越快,收势就越难以控制。就像一只已离弦的箭,谁能让它在空中停下来?

    他们的速度比箭还快。

    裂帛般的风声刚掠过耳边,可他们偏偏说停就停在我和苏由信面前。

    林越和吴净长发还在空中飘扬,分别停在马的两旁,林越手扯住了一根缰绳,安抚了受惊的马儿。

    他们完全掌控自己的身体。

    我怔了怔,问:你们是在比试轻功?

    在我们马车后追了几百里路程,分开了近三个时辰,虽然两个人像被点了穴般,定定看住对方,一时间不动不语,仍保持面不改色,但身上都沾染了不少尘土。

    而林越的表情是和当初白相与一样的意外。

    我说:你也想知道吴净师父是谁?

    苏由信先笑答:或者你更好奇她的体力为什么这么好?我可以告诉你林越,她的体能不输给任何一个男子。

    我不由心生敬服,如此长时间的施展轻功,又速度不减,不仅需要深厚的内力,更需要远超常人的体力与毅力。只单单这身轻功,足以媲敌任何一门高深的武功。

    林越只是微微笑了笑,然后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