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有鲤接过这花,轻嗅了嗅,绚烂的花朵映衬着她昳丽的脸庞,异常动人。

    但回答还是要回答的,宁有鲤已然猜出了师姐的意思,好笑道:“莫不是有人想与我做道侣?先不说他自己不敢来,真不像个男人所为,单是我自己,还真没想过这事。”

    婉拒。

    那师姐无奈地笑了一下,“我明白了。”回头对同伴调侃道:“就说让他自己来问。”

    苏予川有些坐不住了。

    这才一上午,陆陆续续就来了好几个人。

    宁有鲤只早童素两年上山,论排名,在师妹一列,自然也受颇多关照。加上她极好相处,身为外门弟子,时常与其他外门打交道,更是结识了不少同门。

    尤其在没有道侣的弟子眼中,宁有鲤是个难得的佳偶。

    “如果是我呢?”

    苏予川再也不能遵从宁有鲤的话,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人,走到她身后。

    他终于明白情感一事不能等,亦不可控,又或许是血脉作祟——被上古渊龙视作的珍宝,一定要将其留在身边。

    “如果是我,你愿不愿意做我的道侣?”

    彼时,宁有鲤正全神贯注地选着今日制作鱼粮的原料,还未反应过来,还好笑今日的桃花为何这样旺盛,回头笑道:“我不是说,我还不想——”

    而当她看清身后站着的人是谁后,思绪一瞬间戛然而止,只剩无法描绘的空白。

    “我心悦你。”她看见男人缓缓开口,如是说。

    作者有话说:

    论醋鱼是怎么酸死的

    ——

    第一百零四章

    有那么一瞬, 宁有鲤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

    但她的身体先思维一步产生了反应:手一抖,锦囊里的东西尽数掉落出来,没入那饲料里。

    她连忙低头去捡, 却被一把截住了手。

    宁有鲤怔怔地失了神, 这只平日素来被她视作艺术品的手, 此刻却不容置疑地钳制着她。抬头望去, 那双幽深如渊的眼眸正定定地看着她,其中光辉如火灼热,让她难以直视。

    从他眼中,宁有鲤看见了自己茫然无措的表情。

    苏予川沉默地等待着,没有催促,没有问询。

    直到将心意诉之于口的一刻, 他才发现其实他很害怕少女的回答是拒绝。

    “我……”宁有鲤张了张口, 才发现自己声音因为太过紧张,有些哑了。

    抓着她手腕的手也一下子收得更紧。

    这一时刻,宁有鲤一腔心绪已经乱如麻线, 它们纠缠在一起,愣是让她找不到头与尾。

    ……亲手养大的鱼对她告白了,怎么办?

    思绪停滞之中,宁有鲤感觉自己勉强挑起唇角, 玩笑一样道:“你跟他们学什么啊,是玩笑吗?”

    “不是玩笑。”男人甚至又重复了一遍, 没有半点掩饰, “我心悦你。”

    他的语气郑重而坚定,被寒风裹挟着在她耳边低喃, 让她清醒。

    宁有鲤猛地找回了神思, 身体一下子紧绷起来, 试图从男人表情上看出一丝伪装的痕迹。

    可完全没有——他的神情是那么诚挚,满眼都是自己。

    “可……”她找回了声音,“我只是把你当成小红……”

    宁有鲤发现自己声音莫名地颤抖,说不清是激动还是紧张。

    “只是一条鱼?”苏予川忽然笑了,与他淡漠的冷笑不同,这次的笑像是发自内心的温柔,眼角眉梢都带着舒缓之意。

    就在宁有鲤以为自己能松一口气时,眼睁睁看着男人忽然逼近了自己。

    他很高,带着无法忽视的压迫力。

    “但我不是。”苏予川仍握着她的手腕,直将她的手贴在他的心口。魔尊修为高深不怕寒冷,衣服仍是薄薄的一层,她的手掌贴上去后,还能感受到心脏规律的跳动。

    宁有鲤感觉像是有一股热火,从她指尖开始,侵袭了她整个身体。

    好烫。

    “现在,你还这么认为吗?”

    男人垂眸,如画的眉眼染上从未有过的强势,突如其来的霸道让他气势愈发凛冽,连带着眼角下也渗出些许妖冶艳丽的鳞纹。

    宁有鲤移不开眼。

    “跟我离开,或者,我陪你在这里,待到你想离开。”苏予川口吻温和,令人沦陷,“只要你想,都可以。”

    “我……我要先想想。”宁有鲤连指尖都在颤抖,说不上为什么。她看着苏予川,缓缓后退几步,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灵云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