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畅畅默默接过其中一件,准备看他还能从那包里变出什么来。结果他果然没让自己失望。成套的毛线帽子和围巾也被他折腾出来。

    “怎么没有手套?”

    “有我你还需要什么手套。”

    之后他再未从里面掏出什么来,就只让她把羽绒服穿好,又从房子里拿出两个小马扎,放在小院里。

    “把外套穿好再出来。”他向她叮嘱。

    所以,看星星也算是这一段两天一夜的进展考察中的一段行程。

    不得不说,乡下的空气好,尤其是田家村这样的,被群山包围着的小村庄,一没有城市汽车尾气雾霾,二没有光污染,现在抬头仰望星空,甚至用肉眼就可以看得到条带状的星河。

    即便没有亮灯没有点烛的小院,这会儿也染上了些这璀璨星河的星光。

    两个小马扎并排放着,两人膝盖贴膝盖,紧挨在一起坐着。梁嘉逸的手臂在此时开始活跃起来,又是牵她玩她的手指,又是绕到背后搂住她的腰。董畅畅有些害羞的抽出自己的手,但却允许他继续把自己圈在怀中。

    欣赏了一会儿天上的星河,董畅畅没有开启看星星谈人生的浪漫节目,而是问起了下午看到的那些青铜容器。

    “没有意外的话,这里应该就是一处古代显贵的墓葬。”梁嘉逸肯定地对董畅畅说。“今天你看到的,其实都是这两天从地里挖出来的。”

    “你是说,你最近的进展,就是带了些人在田里挖出了这些,老东西?”

    “是,也不是。”梁嘉逸给了个相当模糊的答案。“这些东西确实是在这段时间里,我带着田向导挖出来的,但它们却是在十几年前,或者几年前,甚至是前些日子才下的土。”

    董畅畅没明白他的意思,等着梁嘉逸接着说下去。

    “很多年以前,田家村的村民们就从田里挖出了这些东西,但出于某些原因,他们并没有将其上报。有的人又将这些容器埋了回去,而有些胆子大家中穷的,则偷偷留下了它们。”

    梁嘉逸话头又一转,问起了下午他同董畅畅说过的事情。

    “你还记得我下午告诉过你,一直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口总数,总是维持在55人这个数字吗?”

    董畅畅点了点头,这邪乎的数字,那魔法一样的靠新生或是死亡来维持的数字,她怎么可能忘记。

    “田家村,或者说,娘娘庄,”梁嘉逸顿了顿话头,牵起董畅畅的手,将她小小的手全部包裹在自己手心,接着皱着眉头又说:“本就是个守墓村。”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守墓村的故事挺多的。有兴趣的可以去找一找~

    陕西这边尤其多_(:3」∠)_

    结果我喜欢的甜甜甜还是没有写到qaq

    啊啊啊啊啊啊下一更再写不到我明天就双更!

    fg就跟这立下了!

    第三十四章

    守墓村。

    这种传说中的村落, 董畅畅上一次见到, 还是在一个大型rg网游里面。这个只看字面意思, 就让人感受到无限神秘的词眼,常常伴随着惊悚和敬畏感。

    同时,还有更多的, 不为外人道的辛秘。

    如果田家村真的就是传说中的守墓村,那它所守的,又是谁的墓呢?

    在七几年在沧江市出土了大批的青铜器后,就有专家对沧江市的历史又进行了一系列的深挖, 想要在遗址的附近找到些墓群。但是早有政策规定, 如今的考古发掘只能是抢救性保护发掘, 因此后面再没什么消息。

    “为什么你会知道那个童谣?”董畅畅问。

    “因为我曾经在这里生活过一年多进两年光景。”梁嘉逸语气平静地回答说。

    却在静寂的夜里扔下了一颗堪比原子|弹的重磅炸|弹。

    “你?”董畅畅讶异地转头, 盯着身边的男人, 大脑一时间竟有些晕眩。“你不是北霖市本地人吗?”

    “百度百科上是这么写的没错。”梁嘉逸点了点头。

    董畅畅瞬间红了脸——是的, 她确实有百度过他。网上关于他的资料不多, 只在介绍远盛集团董事会成员时对他略提过两笔。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其他故事?

    “所以你实际上是沧江人?”董畅畅脑中立即脑补出了各种堪比香港tvb豪门港剧一样的争夺家产故事,什么豪门深似海甚至私生子这种tvb剧必备都出来了。

    “当然不。”仿佛看出了董畅畅脑中所想, 梁嘉逸打趣地看着臂弯中的女孩,他就像是逗小猫一样,环着董畅畅的胳膊绕过她的后背,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耳根处刮了刮。“百度百科上说的是对的。”

    董畅畅踢了他一脚。

    梁嘉逸笑着挨了这么一脚,然后低头吻了吻她头顶的发旋。

    “我在这村子里,大概待了有两年之久。”梁嘉逸终于给出了谜底。“是被拐卖来的。”

    董畅畅怎么都没有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她突然有些心疼, 现在媒体渠道多了,她时常能够刷到关于拐卖儿童妇女的帖子。当年上大学时,易端端还专门给她整理了一份关于女大学生被拐卖去山中当生育工具的报道,让她别到处乱跑。

    她明白这样的事情很多,但离她着实很远,完全就是生活和报纸上的距离。可却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能离“拐卖”这个词这样近。

    “小时候我太过淘气,跟着我母亲上街时乱跑,被盯了我们家许久的绑架犯趁机绑走。可是那些人又缺乏绑架的经验,二来胆子太小,中途碍于我家的势力想要放弃,三来”说到这里,梁嘉逸又轻笑了一声,“三来是因为我太皮,后来竟然在绑架犯的眼皮子底下跑了。”

    董畅畅原本提起来的同情和心疼,瞬间散了一般。

    说起来,身边的这位先生被绑架,和自己皮,完全脱不了干系。

    “那帮子绑架犯本来就怕了,后来我跑了也就放弃了找我。”

    “结果你又落入人贩子的手里。”董畅畅了然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