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能为了其他事来找殿下?”

    魏霁轻笑,不置可否。

    沈容倾忿忿道:“殿下这是偏见。”

    魏霁声音低醇慵懒:“那你自己数数,最近来找我都是为了何事?”

    沈容倾抬起了手,忽而语塞。

    好像……回家、回家,还有回家。

    不对,有一次是她要上街的!

    魏霁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就像是能听见她心里话一样,幽幽开口:“上街之后呢?”

    “……”她好像还是回家了。

    也不怪周氏总是说她,似乎比起其他嫁人的女子,她回去得也太频繁了一些。

    沈容倾莫名有些消沉,她在魏霁心中的形象已经变成这样了吗?

    魏霁走到她身前,伸出手随意地捏了捏她的脸。

    “这是怎么了?”他声音低缓。

    沈容倾极小声地开口:“这次真不是有事相求才来的。”

    魏霁垂眸望着她,喉结微不可见地上下滚动:“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看看你。

    沈容倾自行红了耳尖,“为了……”她蓦地开口:“想想问问殿下昨夜什么时辰歇下的?昨天那么晚了殿下才去沐浴……白日里耽误了殿下那么久,殿下是不是又熬夜处理公务了?”

    她自以为找到了很合理的解释。魏霁却看着她微微怔了一下。

    “你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休息的?”

    沈容倾一愣,茫然地摇头。

    魏霁忽而觉得有些好笑,昨晚他睡在她身边的时候,她明明还“嗯、嗯”地应了他好几声。

    原来竟都是梦话。

    不过早晨的时候她都没发现自己睡得比平常更靠里了吗?

    魏霁怎么也没能想到,沈容倾会在他起床后自动移动到床边的位置。

    沈容倾抬起头认真地望着他,显然是在等着魏霁继续说下去。

    魏霁不动声色地攥拳抵着唇轻咳了一声:“还以为你听力甚好,能听到些什么。”

    沈容倾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觉得他这思路颇为离谱,听力再好还隔着一堵厚厚的墙呢,更何况她早就睡下了。

    她抬手摸了摸魏霁的额头,“殿下想什么呢?”

    魏霁轻啧了一声,他就多余哄着她。

    沈容倾自然没能留意到魏霁的神色,见他没发烧,心里也放松了些许。她视线越过他,不经意地望见了桌子上那几份熟悉的信封。

    “殿下在看我昨日拿回来的那些东西吗?”

    魏霁回眸,低低地“嗯”了一声:“有几份密函。”

    他所说的密函,并不是普通细作间的书信来往,沈容倾的父亲作为当时的当事者之一,搜集到的,是魏策亲笔的书信。

    一个人的字是很难模仿的,这类下达命令的密函,通常还会有一个特殊的印作为身份的证明。

    这种印自然是不会被世人所知的,只不过魏霁与他接触多年,自然了解些旁人所不知道的事情。

    沈容倾大致听他描述了几句,若有所思地开口:“可是按理说这种东西不应该是看完后立刻销毁的吗?”

    虽然她之前没太接触过这类的事,可是这种会暴露身份的东西,按照规矩肯定是不应该被留下来的。

    魏霁淡淡道:“并不是所有人都那么信得过魏策的为人。”

    事实证明,也确实如此。所有曾帮他做事的人,几乎都被他灭口了。留下的都是知道得不多,还有利用价值的。

    不过这份信函会流落出来,说明那个人最终也没能逃过去。人证是没有了,只剩下这一份信,倒也是关键。

    沈容倾道:“信上写的是什么?”

    “藏龙袍的地点。”

    沈容倾微微一怔。当年旧太子被定的罪名之一,便是意图谋权篡位。

    魏霁神情没什么变化,偏过头,示意她可以随便翻看。

    沈容倾朝那宽大的金丝楠木书案走去,她昨日所带回来的东西,都放在了上面。

    她祖父将东西交给她的时候比较匆忙,她急着回府,也并没来得及仔细阅读。

    按照她祖父所说,她父亲当年深受太子重用,也就是说事发的时候,他是非常清楚问题的关键都在哪些地方的。

    她眼睛受伤前的事情,沈容倾很多部分都记不太清了。印象中隐隐记得好像距旧太子被搜府到她父亲出事,并没有间隔多久。

    短短时间,竟收集了这么多东西吗?

    她又翻看了几份,除去眼下这一份信函上有皇上从前的印之外,其余都是都是其他相关。有官员间的往来,也有府中下人的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