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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醒……兰溪,客户马上到,打起精神来。”冷阳摇醒伏在桌上小憩的兰溪,将一杯浓咖啡推到她面前,“快喝点咖啡提提神。”

    “还不是都怪你,昨晚上吓得我做了一夜的噩梦,到现在还犯迷糊。”兰溪喝了口咖啡,又咕哝道:“这刘先生干嘛把我们约到咖啡店来谈事?”

    两人正说着话,门口一名穿黑色风衣的男子大步朝他们这桌走来。

    “是冷经理吧?抱歉久等了,人民路上堵了会儿车。”

    冷阳站起来握上对方的手,“没事儿,我们也刚到。”

    男子约莫35岁左右,中等个子,身材偏瘦,一张方脸不甚俊朗,但好在笑容得体,眼神清朗,加之肃穆的黑风衣白衬衫,给人的感觉就很踏实稳重。

    对方掏出名片递给冷阳:“我爱人李芳出事后,警方曾要求我立即联系保险公司,但当时我实在没这个心思,现在一切都尘埃落定,就等你们核查之后,我好接她回家安葬。”

    男子名叫刘希,上周五,也就是11月4日午间,其女友李芳在去泰国的飞机上突发心肌梗塞死亡。

    李芳曾在某银行办理过一张额度为3万的黑金信用卡,并绑定购买了信用卡a上的一份个人定期寿险。

    保期为20年,保费每年缴纳人民币1268元,保额最高为80万,受益人为其男友刘希。

    保险合同是电子合同授权,后期补签纸质版,签订于去年12月9日,已经过了6个月的观察期,从今年6月9日起进入有效理赔状态。

    “真是遗憾,要不是在飞机上,心肌梗塞这种病说不定还能有条件抢救。”

    刘希眼圈突然泛红,声音也哽咽起来:“谁说不是呢,她年纪这么轻,平时挺注重健康的,体检也没查出来有任何病,就这么突然走了,现在我都不敢相信。”

    “现代人生活工作压力大。又常年熬夜,饮食不规律,心肌梗塞在青中年人群的猝死率也逐年攀升。”

    兰溪说着,突然想起另外一个问题:“对了,资料显示李芳女士是从事工程质检方面的工作?”

    “是,她在尚宁地产公司上班。”

    “尚宁地产?”兰溪扭头看一眼冷阳,“是不是尚宁集团旗下的地产公司?”

    刘希点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听说尚宁那可是大企业呢。”兰溪赞叹了句,转而又道:“李女士的指定受益人就是刘先生您,恕我直言,她的家属对此没有异议吗?”

    “她……没有亲人,自小从孤儿院出来的,我们俩恋爱遭到了我爸妈的反对。为了向老人们表决心,我和她同时买了保险,受益人是彼此双方。”

    这表决心的方式真够狠的,兰溪在心里嘀咕,口中安慰刘希:“您节哀顺变,好好保重自己。”

    冷阳将平板电脑递给对方:

    “公司系统显示,李芳女士除了购买这份定期人寿,上个星期她还在惠泽买了一份单独的商业航空延误险,对此我要跟您说明一下,若有延误,这个险种则需要另外办理核赔手续。”

    “飞……飞机延误险?”刘希显出几分疑惑,“我不知道她还买了这个,不过当事人已经去世的情况还能报吗?”

    “这要看保险合同里的具体条款了。”冷阳收回电脑起身道,“关于这两件案子都要进一步核查,请您耐心等待一段时间,我们会尽快落实的。”

    “辛苦你们了。有需要我配合的尽管吩咐。”刘希说着,再一次和冷阳握手。

    “真是难得的绅士风度啊。”兰溪望着刘希出门的背影由衷赞叹。

    冷阳拿起放在桌上的名片看了看:“也许是职业习惯吧,他是南山观月的置业顾问,南山观月可是江宁市的高端别墅楼盘,专跟富人打交道。”

    “这件案子应该能顺利理赔吧?各方面似乎都没什么问题。”

    冷阳摇摇头,“刚刚我在公司系统调资料,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李芳从去年年底到现在,一共在我们公司购买了6次航空延误险,而且次次都赔付了。”

    “哪有这么高概率的延误,而且不一定所有延误都能赔付,这确实有点奇怪。”

    “而且她还是尚宁地产的员工,尚宁最近怎么了,陈立升失踪还没找到,又死了一名员工。”

    冷阳喝完咖啡,起身吩咐兰溪:“你先回公司去,我得去找一趟江逸飞,打听下李芳在尚宁的状况。”

    3

    对于江逸飞这种不需要朝九晚五,枯坐8小时赚取生活费的富二代来说,他们飘忽不定的行踪不亚于在逃嫌疑犯,而这次接到冷阳的电话时,他却在沈岸的办公室里。

    一见到冷阳推门进来,江逸飞忙把他拽到沈岸面前评理:“你俩说陈立升不会有危险,可过去多久了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接下来怎么办?”

    “也不是一点线索没有,陈立升在红塔打蜡厂被人转移走前,我们追踪到当晚一辆白色长安cs55沿红塔打蜡厂南边的山道走了,目前警方正在追踪这辆车子。”

    江逸飞朝沈岸翻了个白眼,气闷地坐回沙发里,“尚宁在南山观月的项目部里,经理陈立升不知所踪,质检部又死了一名员工,如果还找不到陈立升,这个项目得出大事儿。”

    “你说的那名质检部的员工,是不是叫李芳,在去往泰国的飞机上因心肌梗塞猝死?”

    江逸飞惊奇地看向冷阳:“你怎么知道?”

    “她个人在我们公司购买了定期寿险。对了,她去泰国是公司委派还是私人出行?”

    “人事部说,她是调休去泰国参加朋友婚礼。”

    好不容易摆脱追问,沈岸也乐得把江逸飞的注意力往其他话题上引:“这其中又有什么蹊跷吗?”

    冷阳摇摇头,“我倒没发现其他问题,只是一件小事有点蹊跷,李芳近一年内在惠泽购买了6次飞机延误险,也就是说她一年内出国了6次。”

    “按照航班次看,她去了6个不同国家,每次都是往返机票,逗留时间一般在3天到一个星期。我就想知道,以她的工资能不能支付得起一年6次出国的费用。”

    “李芳只是一个质检专员而已,具体薪资得问问人事部。”江逸飞说着,突然指着冷阳惊呼道:“明白了,你怀疑她利用工作便利捞外快?”

    冷阳一脸便秘的表情瞪江逸飞一眼,“我的意思是,李芳有故意骗保的嫌疑。”

    “买这种小额保险还能骗保?不可能吧……”

    “要搞清楚这个,还得麻烦沈队帮忙。”冷阳朝沈岸眯了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