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旷忖度片刻,点了头,同意了。

    但说这事来得突然,许得放宽一日,好叫众人收拾妥当。

    阿鸾答应了。

    一天而已,师隐赶不回去的。

    正如他所料定的一般,等会了京城,他再去大兴寺的精舍时,并没有见到约定好要在这里等他回来的师隐。

    阿鸾倒是见了那两个小沙弥。

    两个小沙弥拿了一封信交给他,说:“师隐师兄叫我们把信交给阿鸾。”

    阿鸾接过信,挑眉问道:“你们如何知道我是谁?”

    他来这里,从来都是避开所有人的。

    这两个小沙弥也从未见过他。

    那两个小沙弥倒是一本正经的,仰着头道:“师隐师兄说啦,会到这里来找师隐师兄的少年人,就是阿鸾。”

    阿鸾捏着信,笑了笑,说:“好,信我拿到了,告诉你们的师隐师兄。”

    两个小沙弥就乖乖地点了点头。

    阿鸾拿着那封信便回宫去了。

    信封上写着阿鸾亲启。

    阿鸾就在师隐写的“阿鸾”的字上轻轻摸了摸。

    他不打算拆开信。

    也并不想看师隐写的什么。

    无论是什么,师隐失约的事情已经被做定了。

    他只要等师隐回来就行了。

    至于师隐回来之后,要叫他做些什么,阿鸾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皇后怀有身孕。

    说是已经满三个月了。

    至于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

    阿鸾把着红玉,指腹摩挲着上头浮的莲花雕纹,冷冷地笑了笑。

    宫里办起了讲经会。

    第一天快要结束的时候,师隐回京了。

    阿鸾便立刻安排人去接师隐进宫。

    他实在期待,师隐在这里见到他的话,会露出怎么样的神情来。

    在听见师隐进来的动静时,阿鸾回过头去看师隐,朝他轻轻地眨了一下眼睛。

    太有意思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吱吱!

    第102章 花绕凌风台【阿鸾】

    师隐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

    可是,那又如何呢?

    现在是师隐失约在前了。

    阿鸾说:“师隐,你想走吗?此刻就是唯一的机会了。”

    他只是这样说而已。

    师隐走不掉的。

    况且,他赌师隐不会走。

    阿鸾坐在那里,背脊绷着,好像是很紧张一般。

    他并不紧张。

    只是想叫师隐看到。

    他已经做好了决定了。

    今日师隐若是选择走的话,那么不待师隐踏出这宫门,他便就将师隐囚|禁起来,再也不许他离开。

    若不走,那就皆大欢喜。

    起码,他会很高兴。

    师隐向他走过来,说:“别哭,不要哭。”

    阿鸾本来不想哭的。

    但不知怎么的,忽然真的就流了泪。

    他在师隐面前哭过不止一次。

    但那些眼泪没有多少真心。

    就像他说出口的那些话。

    真真假假。

    没人能分辨清楚。

    可现在这眼泪是不一样的。

    师隐又向他问起了韩宗言的事情,阿鸾眨了眨眼睛,说自己与韩宗言毫无关系。

    他还不想这么早就让师隐知道。

    师隐很聪明,迟早猜的出来。

    不过眼下阿鸾还不想叫师隐知道这些。

    夜里的时候,阿鸾又去找了师隐,宿在了那里。

    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别的人同榻而眠了。

    但当阿鸾躺在师隐的身边的时候,听着师隐的呼吸声,想,这倒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难得安心地睡了一晚上。

    第二日晨起,阿鸾对师隐提了废太子的事情。

    他已经有了安排。

    他要叫师隐成为接替大兴寺方丈的人。

    既然没有身份,那他就帮师隐重新造一个,也并非难事。

    阿鸾觉得自己的计划妙极了。

    他不要师隐还俗。

    师隐就该待在空门里动心。

    背德违戒。

    引起他的欲望,再设下重重枷锁。

    还有什么能比这更有趣的呢。

    讲经会结束,阿鸾故意没有提师隐出宫的事情,也没有去见师隐,只是冷着他。

    皇后不知道怎么摔了一跤。

    太后发怒,太医宫人们瑟瑟跪了一地。

    阿鸾看过去,只觉得累的很。

    他想见师隐了。

    明明是不该去见的。

    但他有些忍不住。

    可见到了师隐,师隐却说:“阿鸾,我该走了……”

    阿鸾就咬了师隐。

    咬在了师隐的脖颈间。

    狠狠的。

    为什么总要说些让他不高兴的话呢?

    师隐又说了一遍:“阿鸾,我该走了。”

    阿鸾就咬住了师隐的喉结。

    咬住了师隐的欲望。

    他不相信师隐能挣脱开。

    师隐是心软的。

    他第一次见到师隐,就知道师隐是个心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