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词钟情兄长的妻子也就是叶闻流的母亲,叶承达知晓此事后叶枫词无地自容自行躲去了无垢天避世修仙。

    叶枫词自小沉迷修仙一事不能自拔,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一颗心在修仙的路上也越走越远,最终还是决定收拾行囊抛弃荣华追随自己的修仙梦去了。

    ……

    对于以上种种传言,叶闻流觉得还是叶枫词自小沉迷修仙那个传言更可信些。他觉得,凭借他当年对叔父的印象,叶枫词有这天赋。

    “父王!闻流知错了,父王千万别送我去无垢天。”他还不想被叶枫词给烦死。

    叶承达听罢,对着叶闻流一吹胡子两瞪眼沉声喝道:“来人呐!将世子绑去无垢天!”

    “父王!!!”

    不知是不是叶承达的授意,去往无垢天的路上几个侍卫轮流当值愣是没在路上耽搁半分。

    五日后,叶闻流终于被带到了无垢天。

    无垢天叶闻流虽没见过却也听不少百姓提过,画本子里有时也能看到一两幅有关无垢天的插图。可当叶闻流真正亲眼看到了无垢天,他只想说一句话,原来话本子里的插图都是骗人的。

    这真正的无垢天比话本里画得的还要壮观上千倍甚至上万倍不止。

    浮云穿山而过,将无垢天的主峰隐了去。主峰从中间断开却没有倒由几团云朵轻轻托着,云朵上是一个仙气飘飘的“渡”字,“渡”字上头是无垢天的仙识,曼陀仙云。

    叶闻流望着面前的无垢天心中震撼的是那波涛汹涌的海水,忍不住慨叹:“无垢天,不愧是座百年仙山。”

    “世子,到了。”随行的侍卫将叶闻流从马车上抬下来,恭恭敬敬行了个礼,“世子保重”转身就走。

    叶闻流顿觉哪里不对,急得直跺脚:“哎,你们不送本世子上去么?”

    随行侍卫交换眼色后万般为难地摇了摇头:“临行前,王爷说了 ,这无垢天收徒要求极为严格,况且下一次收徒是五年之后,如果我等送世子上去无垢天定不会收,所以王爷吩咐将世子放在山门口就回去,若是世子运气好碰到个心善的修士说不定就将世子带上去了。”

    “哎!那万一没人下山呐?”

    侍卫皱眉:“王爷还说,若是十日后还是无人将世子带上无垢天就派人来接世子回府。”

    叶闻流直接炸毛:“十日?!十日后,我不饿死也得渴死!”

    “对了。”侍卫似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去马车里翻了半晌,然后掏了个锅口大的芝麻饼出来,芝麻饼上挂着条红绳。侍卫走到叶闻流跟前将红绳往他头上一系,语气中夹着同情,“这是王爷让我等给世子备着的干粮,王爷说了,这芝麻饼撑上十日绰绰有余。”

    “那……”

    叶闻流还想问些什么,侍卫又递了个水袋过来:“这是王爷吩咐给世子备的水,世子保重。”

    “我……哎……这……”

    马车扬尘而去,没有丝毫迟疑。

    叶闻流坐在无垢天山门口,心里头一阵子苦涩。依照他的饭量,这芝麻饼顶多只能撑个四五日。踢了踢水袋,叶闻流的脸更皱了,这水估计就能撑个两三日。

    他……想骂街。

    对上主峰上那一个“渡”字,叶闻流顿时有些怂。罢了,罢了,若是被其他修士听到,自己就等着在无垢天脚下化作春泥更护花吧。

    整整两日过去,叶闻流就在山门口瘫了整整两日。脖子上的芝麻饼去了大半,水袋里的水却是半滴也没喝到。

    没办法,他双手被绑着实在是弄不开那拧得结实的水袋盖子。

    叶闻流身为渌州世子何曾受过这种罪?他仰头,哀嚎出声:“苍天呐!”

    直到第三日半夜,终于有人从无垢天经过。

    那人看着年近不惑的模样,方方正正的脸,方方正正的头,面皮黝黑,嘴里哼着小曲儿手里还拎了个酒葫芦。

    终于等到了人,叶闻流扯着嗓子费力喊了声“救命”。脚步声在他耳边停下,是个粗哑的男子声音:“哎?这里怎的有个人?”

    叶闻流心中欢喜,身边的男子迷迷糊糊摇了摇头:“哎,定是我醉酒看错了,这大晚上的怎会有人没事躺在山门出?对,定是看错了,看错了。”

    “没看错,没看错!”

    叶闻流扯着嗓子喊,无奈那人压根没理人径自上山去了。

    “小爷这么活生生一个人你瞧不见,是瞎么?!”叶闻流在心中嘶喊。

    那声音分明没有喊出来,奇怪的是好像有股子凄惨的喊叫声在山峰间来回回荡,经久不歇。

    又过了一日,叶闻流依旧在山底下晒太阳。大中午的太阳太烈烤得人难受,叶闻流瞅着头顶的太阳脑袋发晕,头皮发麻。

    叶闻流饿得厉害却一口芝麻饼也吃不下,这几日他滴水未进眼下渴得厉害,嘴皮干得厉害裂开一层皮。

    他真的好渴。

    叶闻流在想,叶承达不会真的这么绝情将他扔在这里等死吧?不是吧,他可是岁王的嫡子,独子啊!

    白日里被太阳烤了圈,到了傍晚的光景叶闻流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眼睑好重,脑袋沉得是个装了铅的葫芦,叶闻流眉心深深皱起一个疙瘩,眼皮用力动了动好不容易张开一条缝。

    模糊中,他看到一个人影。

    哎?这人瞧着有几分面熟,可究竟是哪里面熟他一时竟记不清了。

    “你醒了?”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嗯。”叶闻流张了张嘴,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早已哑得不成样子。

    “既然醒了,那有些事我要好生问问你。”语气不善带着怀疑。

    叶闻流嗓子发干,这一说话,空气呛进肺腑一时间咳嗽不止:“我……要……咳咳……喝水……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