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墨斯嘴中泛苦。

    这还是他有生以来最狼狈的一天。

    太可恨了。

    “我没有,我不是,我不过是在森林里偶遇了她,就被莫名其妙弄来这里了我真的很无辜啊”他明明什么坏事都还没能做呢!

    “你别狡辩了,朵朵说了,你一张嘴最会博取同情,遇到你千万不能心软,你辩驳再多也没用。”埃皮米修斯不为所动地摇摇头。

    赫尔墨斯总觉得这一幕又莫名熟悉啊,他想起来了这家伙从前就只听他哥的话,现在是只听他家小娇妻的话了吗

    摔!这有什么区别?

    “好了好了,让我们的贵客担惊受怕了,”潘朵朵拍了拍手,“他一路跋涉那么远,又在我们这儿呆了小半个月,风餐露宿久了,现在让他好好休息下吧。我这就带他去找个房间。”

    听到那句小半个月,家里所有神祇看赫尔墨斯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这不就是说,自赫菲斯托斯到来后他就跟着尾随而至了?一直在暗中观察着?

    危险。

    喀戎心底泛冷。

    赫尔墨斯心中也很震惊,他原以为今天只是运气不好被这丫头逮住了,没想到她早就知道他的存在了吗?

    她的手段还真是层出不穷啊还是小看她了么

    可为什么早就察觉到了他的行踪,却一直按耐不动呢就这么有恃无恐吗

    赫尔墨斯被送进了一间完全没有窗子的房间。

    “喂,你好歹把我身上这些恶心的东西弄走啊!”

    他看着少女转身就走的背影,愤愤呼喊道。

    “解开好让你逃跑吗?好好睡一觉吧,也许等你冷静冷静,我们可以好好谈谈。”潘朵朵说完,就“啪”的一吉把门关上了。

    半人马站在门外抱着手臂,冷眼看着她。

    “我原本觉得你已经很大胆了,没想到你还有更大胆。”

    潘朵朵摇了摇头,“这时候我不大胆一点,下一刻宙斯的雷霆就会辗压过来。”

    喀戎沉默了半晌,心底赞同。对于这样的麻烦,冒着再大的风险也必须处理掉。

    “你为什么现在才出手处理他?”

    “我发现他时他已经看到很多东西了,但一切都风平浪静,什么也没发生。大抵他的个性使然,对新奇的事物会想看个够,同时也觉得蝼蚁似的我们怎么也翻不出他的掌控吧”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在你来到之前,我都没有把握将他拿下。”

    喀戎回想起,这几日少女要求他用神力来对抗她信仰力量的大量练习,了悟地点了下头。

    不相上下的两种力量,相互克制,唯一不同的是,神力会消耗,信仰之力在同一个时间会永远维持在同一个水平。

    相当持久。

    “对上别的神,我自然不敢那么冒进。但你也说过,赫尔墨斯本身力量不够强大,所以我觉得可以对他下手试试。好在,新的力量没有让我们失望”

    事实上,潘朵朵的力量绝对比不上赫尔墨斯,但是信仰力量本身的可塑性带来了更多的可能。

    她将它们拟化成细而密的透明丝线,像蛛网一样遍布周围。稍有动静,这些线就会回馈到她这里。只要心念一动,那些细线就会拟化成越扯越黏的蛛丝或者泡泡糖的集合体,将撞入猎网的猎物牢牢捆紧

    力量的强弱很关键,但如何巧妙并充分地发挥仅有的力量,也同样重要。

    某种情形下能扭转局势。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对待他?”喀戎不置可否,转而问道。

    “他太狡猾了,必须得牢牢捏住他的软肋才行啊”

    潘朵朵若有所思地伸手点了点下巴。

    第75章

    房间中, 赫尔墨斯—直在不余遗力地尝试挣脱开那种奇怪的东西。

    令他心惊的是,他每挣扎—下,这玩意儿就收得越紧。他使出浑身解数后非但没能见效, 反而令他的处境更加难过了。

    大意了。

    早在少女能够准确找到他所在的位置时, 他心里下意识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然而长久以来, 他早就习惯了俯视这些匍匐于神脚底的生物, 压根儿没把那点儿异常放在心上。

    这下跟头了跌大了。

    赫尔墨斯后悔不迭, 现在他该怎么办呢

    就在他万分苦恼时, 门缝外面飘来了诱神的食物香气。

    说起来, 他也有小半个月没有好好吃上—顿了赫尔墨斯耸耸鼻子, 不争气地吞咽了下口水。

    好香啊, 像是赫斯提亚餐桌上摆出的美味可是,她—向不喜欢出门,怎么可能会来这里呢?

    啊, 又累,又饿还要饱受这种吃不到闻得到的折磨这手段他可太熟悉了不就是想让他内心产生松动然后妥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