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教授笑,“烧钱的结果就是,增长速度与规模和融资速度与额度,成为了创业最重要的指标。”

    杨雄:“这是因为大家都相信,快速形成垄断之后就可以重新制定商业规则,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宁教授:“然而,实际情况并不是这样,单纯的业务数据驱动,让公司的运营出现了简单粗暴的现象,过度依赖补贴、低价获取客户,买数据、数据造假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加严重。”

    杨雄想起v代驾,缓缓点头,“确实是这样。”

    宁教授:“公司不再考虑真正的长期价值,不再考虑精细化运营,也不关注高管团队和中层干部的培养和他们的成长路径,相比较起来,超人在这方面做的还不错。”

    杨雄笑,“然而他的努力并不能改变大环境。”

    宁教授点头,“年轻一代是吃着互联网的免费大餐成长起来的,他们期待用最低的价格享受最好的服务,他们会精心计算返券和优惠的最佳用法,并乐于分享,以此为荣。”

    杨雄:“也就是说手段再多也无卵用。”

    宁教授:“面对竞争对手的烧钱,超人不得不用低价+补贴轮番刺激和洗脑,最终成就了一个变态的商业模式。”

    杨雄问:“什么?”

    宁教授:“规模第一,赢利第二。”

    “哦?”

    宁教授解释:“这里的变态是相对于常态来说的。”

    “常态是什么?”

    “常态就是传统的商业逻辑,也就是ba教程中凛然不可侵犯的核心原则,公司以盈利为目的。”

    杨雄端起酒杯和对方碰了一下,“那你对超人的前景是否看好?他连续推出专车、快车、顺风车等产品线,不断挤压其它公司的生存空间。”

    宁教授沉吟一下,缓缓说道,“单以目前展开的几条出行产品线而论,超人的模式还是存在很大隐患的。”

    杨雄很是兴奋,“愿闻其详。”

    如果能从中找到一些破绽,未尝不是新的创业方向。

    v代驾时刻准备着。

    宁教授:“专车本是定位高于出租车的产品,由于竞争激烈,司机的赢利空间已经摊薄,快车等低端产品的加入,更是雪上加霜。”

    杨雄笑:“但他们必须咬牙坚持。”

    宁教授同意:“因为价格从来是基于市场而不是成本,超人只能从动态定价等收益管理手段上寻求解决之道。”

    杨雄:“是啊,烧钱补贴,一旦垄断市场,肯定会涨价,连用户自己都知道,那其它产品呢?”

    宁教授:“超人顺风车,自有另一番野心在里面。”

    “哦?”

    “关煌肯定知道,这个产品不可能赢利,而且是订单越多、亏损越多。”

    杨雄:“超人似乎在做一些调整。”

    宁教授点头:“超人识图加强它得社交属性,淡化商业服务色彩,然而,这并不新鲜,易到用车曾经就有这样的憧憬。”

    “哦?”

    “司机和乘客不应该是冰冷的服务关系,而应该有良性的互动,司机可以被收藏,然后像老朋友一样被时不时的翻出来,超人正在实践。”

    杨雄感慨,“说起易到,太让人惋惜了。”

    68、山雨欲来

    2010年5月,周航自己掏了1000万创办易到。

    3个月后,卡兰尼克在美国成立uber。

    2年后,程维用80万启动了滴滴的创业。

    易到差不多是国内网约车的先驱。

    但是,和所有先驱的命运都差不多。

    宁教授笑着说,“直到现在还有很多人怀念易到早期的用车体验,“相逢是一种默契,缘分妙不可言,希望你坐在副驾位置”,看看这文案,文青味十足。”

    杨雄附和道,“在周航的理想中,易到服务的样子应该是,司机温和有礼,谈吐不凡,用户也应该是中国的高收入阶层,想法很好,可惜了。”

    宁教授点头:“超人新上线一个小功能,叫“到车等车时”,用户可以定制喜好,例如是否想和司机聊天,对车内音乐的偏好等等,这些都是易到玩过的。”

    杨雄问:“那易到为什么会输掉这一仗?”

    宁教授解释:“在面对野蛮人的疯狂进击时,周航选择了文明人的态度,保持理性,稳步发展,不希望卷入野蛮战争。”

    杨勇“嗯”了一下。

    宁教授:“周航所代表的是理性派精英,看到超人们烧钱补贴、混乱管理、产品重复开发、资源浪费等等,从内心讲不能认同。周航一直以来的观点是没有效率的增长,就是慢性自杀。”

    杨雄想起自己的v代驾,本来有条不紊地发展着,被超人侵入,一路溃不成军,只能叹口气:

    “这就是文明人打不过野蛮人,超人快车怎么样?”

    宁教授沉吟一下:“这个产品,属性比较复杂,它虽然有效对冲了uber的低价策略,但与超人的其他产品也存在双手互搏。”

    “确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