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会有周详的计划,那么他在盐仓的出现,也就非同寻常。

    他会在盐仓先汇合,然后带着人,直奔琅琊台。仓令若想解救那些童子,不妨往赣榆方向追寻。”

    说完,秦曼看了一眼钟离昧身上的弓箭。

    挑起帐帘,“秦周!”

    “卑下在。”

    “去,挑选二十副弓弩过来,另外让他们……换一下兵器。”

    钟离昧的弓,是自己制作的猎弓,和军用的弓弩相比,自然不在一个等级上。

    “昧,多谢曼小姐。”

    钟离昧朝着秦曼一揖到地,千言万语,比不得如今的沉默。

    刘阚把王信和吕释之留了下来,任凭他二人如何哭闹,刘阚却非常的坚决。

    另一边,秦曼让人牵过来了几十匹战马,“仓令,曼会设法在此地停留十日,等候仓令回来。”

    刘阚点头,朝秦曼拱手道别。

    他和钟离昧打马扬鞭,冲出了营地……

    这时候,却见那东海郡郡守派出的卒吏,一脸迷茫的走过来,“曼小姐,仓令这是往何处去?”

    秦曼眼中寒芒一闪,粉靥娇笑胜似桃花。

    “哦,刘仓令去处理些小事,你无需担心,只管回去歇息吧。”

    那卒吏哦了一声,转身要走。

    却见秦曼向一家臣使了个眼色,那家臣上前一步,一把勾住了卒吏的脖子,双手一用力。

    嘎巴!

    卒吏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断了气。

    “待回川之时,派人告诉东海郡守,就说这个人……很机灵,我甚满意,准备留在麾下。”

    ※※※

    刘阚等人打马扬鞭,在夜色中疾驰。

    相信那些秦军的速度也不会太快,毕竟拖拖拉拉的带着一群孩子,又怎么可能走的快速呢?

    就这样,披星戴月的追赶了一整夜,在晨晓时分,终于看到了一队秦军,沿着官道,踏着晨光,进入盐仓城内。

    钟离昧恨得连连顿足,“只差了一步,只差了一步!”

    的确是只差了一步,在城外劫杀秦军,和进入盐仓劫杀秦军,毫无疑问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刘阚催马上了山坡,居高临下,鸟瞰盐仓。

    盐仓,依山傍海,素以‘享山川之饶,得盐渔之利’而著称。

    “钟离!”刘阚突然出声,“派个人设法进去,查探清楚盐仓城里的情况,然后咱们再想办法。”

    钟离昧一怔,露出惊色。

    “阚兄弟,你别是想攻盐仓吧。”

    “先去打探,再说其他。”

    刘阚说完,跳下马钻进了树林子。从怀中取出一副地图,再不言语。

    这一夜之间,足够他从帮忙转换为主导的地位。钟离昧应了一声,派两个人下山混进盐仓城内。

    他来到刘阚身旁,轻声道:“阚兄弟,不是我说丧气话。盐仓城,之所以命为盐仓城,就是因为它乃三郡盐用之仓。东海、琅琊、薛郡三地的盐用,有半数囤积于此,守卫极为森严。凭咱们这二三十个人想要攻破盐仓,根本不可能……而且,攻城的话,事情可就大发了!”

    “那你要看着他们把孩子们带走吗?”

    刘阚抬头笑道:“这世上没有做不到的事情,只看你愿不愿意用心……你看,曼小姐给我的这份情报中说的很清楚。徐市第一次,第二次出海,全部是在这里。但很明显,前两次出海,他都失败了。但是第三次,却是在琅琊台……那一次据说相对走的较远,但最终失败。

    徐市是方士,当知所做之事,有伤天和。

    所以,他经过前两次失败之后,一定不会再走赣榆,而是会从琅琊台出海。

    这一点,你也说过了。那秦军说了,会去琅琊台。既然如此,那徐市他们,一定会离开盐仓。”

    “你的意思是……”

    “攻击盐仓,显然不是个好主意。就算我们能成功,所造成的影响,只怕也不是我们能估量出来。

    所以我们只能在途中下手!

    现在关键的问题,是要弄清楚盐仓有多少兵马,徐市会用多少人,押送孩子们。

    只要弄清楚了这件事,咱们就还有机会。昧兄弟,从现在开始,你需祈祷,咱们定能大获全胜。”

    钟离昧诧异地看了刘阚一眼,轻轻点头。

    大约到了正午时分,进城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

    “盐仓有秦军两千三百人,不过全都是新秦军……其中,驻守于盐仓本地的,大约有两千人,另外三百人,则是徐市带来的护军。听说,这一两日这些秦军带回来了不少孩子,大约在四五百人左右。

    我在盐仓酒肆中和人打听了一下,徐市此次主要是为了回来祭祖,估计离开就是这一两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