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是来请二爷帮忙的。”白一说着,掏出一封信,递给元墨。

    信封上写着“白爷启”,元墨有点奇怪,“你的信,给我做什么?”

    “之前平以公让我去查一件事,如今结果已经来了,我想劳烦二爷把它交给平公公。”

    “你干嘛不自己去交?”

    白一声音有些低沉:“今日有事,脱不开身。”

    元墨了然,收好信:“放心吧,我一会儿办完事就给你送去。”

    她说着就要上车,白一忽然道:“二爷。”

    元墨望向他。

    白一定定地看着她,两人就这么在寒风中对望,让元墨对望出一种错觉,“白兄,你……”该不会也和家主大人一样有断袖之癖吧?

    白一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那狐疑的眼神让他迅速回神,他深吸一口气:“二爷,这封信里的内容,其实你也看得。”

    “哦。”元墨心说我才没心情看书信呢,昨天抄书抄得头都大了,看见字就想吐。

    可说完这句,白一好像还是没有要走的样子,他又凝神看了元墨良久,看得元墨忍不住再度怀疑他的程度。

    然后他低声道:“我想求二爷答应一件事。”

    原来是有事求她。

    元黑顿时心里一松。白一最好面子,认识这么久,元墨还从来没有听他嘴里冒出过“求”字,难怪这么欲言又止,十分纠结。

    她忙道:“你说。”

    “主子他……不能经受更多的背叛了,你千万不要离开他。”

    这句话,白一说得很慢很慢。

    元墨没想到他求的是这个,一时间,既意外,又感动。

    认真地点头:“我答应你。”

    她早已经想好了,即便有离开,也是好聚好散,绝不会让姜九怀难过。

    “那我就放心了。”白一翻身上马,朝元墨一抱拳,深深道,“二爷慢行,我先走一步。”

    他打马离开,马儿带着他的背影迅速消失在大道上。

    元墨看着他的背影远去,心中有点感慨。

    白一,真的很忠心呢。

    姜九怀从前受的背叛,吃的苦,现在上天都在慢慢补偿他吧?

    第七十七章

    马车又安稳又暖和,可比走路好太多了。

    元墨靠在软软的锦垫上,穿着厚厚的大毛衣裳,舒舒服服地瘫成一条咸鱼。

    快过年了,街上采买年货的人多,摊子也摆得多,马车的速度便慢了许多,元墨掀开帘子看了一会儿街景,无聊起来。

    她掏出了怀里的信。

    信上的蜡封已经拆开,显然白一已经看过。

    平公公让查的,她也能看……

    是什么?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元墨把信纸抖了出来。

    老天给面子,写信的人不是文绉绉的书生,一笔一划简单利落,用词也大多简单,把事情说得明明白白。

    信上说查到了一个叫韩家庄的小村落,事情便发生在那里。

    多年前,韩家庄有一户人家,男主人叫韩阿牛,娶了一个妻子,生了两个女儿。韩阿牛家家境贫寒,夫妻俩起早贪墨,靠卖豆腐挣钱,勉强度日。

    忽然有一天,有个很漂亮的女子来到他们家里,送给他们一个男孩,还送给他们一笔钱。韩阿牛家的生活一下子富裕起来。

    韩阿牛说那女子是他们的远房亲戚,那男孩子是送给他们收养的,就这样,韩阿牛家便有了一个儿子。

    这儿子送来的时候只有几个月大,养到三四岁的时候,忽然生了一场重病,花了许多钱都没有治好。

    韩阿牛便决定搬家,说要带孩子去京城找大夫看病。

    但在他们走后,韩阿牛家的空屋子里传出了嘶哑的哭声。

    韩阿牛确实搬家了,但并没管那个小男孩。

    小男孩被遗弃了。

    元墨抱着看话本的心情看这封信,看到这里,心想信上说那名女子每年春天都会去韩家庄,韩阿牛显然是怕没法儿跟那女子交代,所以才跑路的。

    村里有其他人想接手这笔“生意”,但又怕孩子最终死在自己家里,没法儿向那个女子交代,这样一犹豫,孩子就不见了。

    后来据人们回忆,那天似乎有个乞丐经过村子,大家都说孩子定是被乞丐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