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羡:......

    忍不住爆了句脏话,楚羡快步朝慈宁宫跑去。

    “王爷!”

    阿俪惊呼,“你这是、快些进来!”

    说着,她撑开伞,快步走出去,遮在楚尧头顶。

    楚羡擦了一把脸,“母后可歇息了,本王有事同母后说。”

    太后听到动静,欣喜的出来一看,顿时沉下脸,问清楚因果后,慈宁宫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楚尧立在窗前,看着雨。

    雨水淅淅沥沥落下,在屋檐下汇集,形成一个水洼。

    凉意从窗户飘入,楚尧身上衣衫染上湿润的气息。

    一道黑色身影悄然落在他身后,跪下行礼,而后道:“主子,闲王去了慈宁宫。”

    楚尧眺望着远方,许久才道:“盯着。”

    影一:“是,主子。”

    “主子,含凉殿可要继续盯着?”

    楚尧顿了顿,道:“盯着罢,有何事尽快通知孤。”

    影一应下,悄无声息的离开。

    楚尧呼吸着雨天湿润的空气,脑海里不住回想他点出郁陶身份后,郁陶的反应。

    像受了惊的猫儿,本能的想逃,却因为面对的是他,只能勉励讨好。

    看他第一反应,楚尧本就确定的东西,更加深信不疑。

    只是,郁陶他矢口否认,似乎是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也不会承认。

    楚尧垂下眼帘,看不清眼中的神色。

    既然不愿承认,他便让他承认。

    .

    翌日清早,雨后的空气清新赶紧,天空被雨水洗涤后,显出纯净的蓝。

    楚尧如往常一般,上了早朝。

    殿内大臣没有像往常一样议论纷纷,你挣我夺,谁也不服气谁的观点,大多都沉默着,显得金銮殿寂静无声。

    楚尧:“左相,你可有事要奏?”

    林璟面露为难,极力给楚尧递了眼神。

    他还没说话,一个年迈的老臣便道:“老臣有事要奏。”

    “陛下二十有五,中秋三日后,便是您二十六岁的生辰,先帝如您年岁一般时,您已约摸八岁了。但现在,陛下您膝下无子,着实......让老臣忧心啊!”

    老臣说了一长串,都只为了最后一段话。

    楚尧道:“孤正值壮年,不必忧心子嗣之事。”

    老臣又道:“即便不忧心,陛下也应当选妃立后,充盈后宫。古来皇帝三千佳丽,而您.......即使不需要如此多,也当立后,诞下子嗣,这才是重中之重啊!”

    他说罢,又有不少大臣附和,皆在劝他纳妃立后。

    楚尧:......

    楚尧冷下声来,“孤正值壮年,你们便急着让孤诞下子嗣,立下太子,抱到是和居心?”

    天子震怒,朝中众人心神一晃。

    逼陛下立下太子,不恰是、恰是在诅咒他吗。

    大臣噤若寒蝉,不再谏言。

    朝堂上是安稳了,没想到下朝后,太后便候在了养心殿。

    楚尧道:“母后有何事?”

    太后皮笑肉不笑,“本宫无事就不能来看看不吗?”

    不待楚尧说话,她又继续道,“臣子们让你纳妃的事,都写了折子送到本宫这来了,本宫啊,顺应大臣心意,发了道懿旨。”

    楚尧:?

    太后:“各家适婚姑娘,皆送入宫中,作为秀女,本宫亲自主持,为你选后纳妃。”

    楚尧拧眉,就要驳了太后的懿旨。然心思一转,却不再言语,半晌后冷着脸让刘方送太后出去。

    太后挺胸抬头,身姿摇曳,如斗胜的公鸡一般。

    送走太后,刘方折回殿内,做好了准备面对楚尧的冷脸,却不想楚尧正闲适的转着茶碗盖,心情似乎很好。

    刘方:......

    陛下不是不愿纳妃吗?

    在楚尧的默许下,太后的极力推动下,皇帝选秀之事进行的沸沸扬扬。

    郁陶呆在含凉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蔫了几天。在良图的好说歹说之下,才趁早在院子里吹晨风,晒太阳。

    不想才坐了一会,一位不速之客便来了。

    楚廷满脸复杂,眼神中满含同情与不忿,使劲摇着手中折扇。

    郁陶奇怪的看着他,“你怎么了?”

    楚廷一屁股坐在郁陶身旁,“你不知道?”

    郁陶:“我应该知道什么?”

    楚廷恨铁不成钢:“皇兄要选妃立后了!”

    “什么?”

    他的话,如一记重拳敲在他心头,郁陶蓦的直起身,怔楞的看着他,呐呐道:“他要纳妃了?”

    怪不得,自那日夜里楚尧识出他身份,他极力否认后,两人便再没见过面。

    不想再次听到他的消息,却是他要纳妃立后了。

    楚廷颔首,拍了拍他肩膀,“你放心,我站在你这边。”

    郁陶垂眸,“哦,那我们一起去准备贺礼。”

    楚尧:???

    “还准备什么?!”楚廷折起扇子,敲了敲石桌,“你不阻止他纳妃,还要给他送贺礼,有你这么蠢的吗?”

    郁陶瞬间就不干了,凶巴巴道:“你说谁蠢呢!”

    楚廷自觉说错了话,“消消气消消气,是我说错了,是皇兄蠢。”

    郁陶:“......为什么?”

    “你这么好,他都不知道珍惜,还要纳妃娶亲,不是蠢是什么!”楚廷义正言辞,丝毫看不出有借机泄私愤的意思。

    郁陶满脑袋问号,“什么意思?”

    楚廷皱了皱眉,“你与皇兄在一起,他纳妃娶亲你都不生气伤心难过?”

    在一起?!

    郁陶抓住了重点,他与楚尧在一起?

    是他理解的意思吗?

    郁陶摇摇头,将繁杂的思绪抛在脑后。楚尧纳妃娶亲,像是独属于他的东西丢了,伤心难过或许会有,只是......

    “我们何时在一起了?”

    他与楚尧从未在一起过,他真想看看楚廷脑袋里装的是什么。

    楚廷:???

    “你们没在一起?!”楚廷不信,“那他亲你干嘛?”

    郁陶:“有吗?没有吧。”

    “那日在王府内,你那副模样,你说......反正我不信。”楚廷道,“皇兄待你那么好 ,你看着皇兄也是满眼喜欢,我这个局外人都看得出来,我就不信皇兄不知道。”

    郁陶:......

    他何时看着楚尧,是满眼喜欢了?

    “你可要知道,皇兄待我都没那么好呢。”楚尧喋喋不休,“凶巴巴的冷着脸,吓人的很。可他对你可好了,就算如你说的没与你在一起,他心里肯定也有你。”

    “你当真要说不是,我是不信的,除非你与皇兄当面对质!”

    “对质什么?”

    楚尧缓步走了进来,看着二人。

    郁陶:......

    楚廷:......

    作者有话要说:嘿!

    二更~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第49章

    郁陶楚廷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楚廷忍不住想哀嚎,怎么回事,他每次说皇兄坏话时,皇兄都会出现?

    楚廷心里发慌,就怕楚尧听到他在背后说他坏话,结巴道:“皇、皇兄……你什么时候、时候来的……你不是在忙选妃吗……”

    楚尧瞥了他一眼,道:“才到。”

    楚廷暗暗松了口气,扬起笑容,狗腿的扫了扫郁陶身旁的石凳,道:“皇兄,来坐这儿……”

    楚尧坐下,看着傻乐的楚廷,又道:“不过,孤恰好听见,你说孤……傻。”

    楚廷瞪大了眼,忙摆手,“不是我我没说,皇兄你听错了,是吧陶陶?”

    楚廷深怕证据不够,拉着郁陶给他做假证。

    郁陶:……

    “对啊,陛下……定是你听错了。”

    郁陶说道,眼神飘忽,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落在楚尧身上。

    楚廷说的那番话,不知楚尧听了多少。

    他才没有喜欢他……没有!

    郁陶暗自嘀咕,强迫自己不再多想,但一想到楚尧可能会听到的话,就觉着不自在,脸颊悄然爬上一抹红晕。

    楚尧目光落在他身上,道:“是孤听错了。”

    他放轻了声音,低低说话,平白添了几分宠溺。

    郁陶身子一僵,手都不知往哪放。

    楚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目光狐疑地在两人间打圈。他越看越觉得,郁陶说他与皇兄没在一起,皆是恼怒皇兄选妃纳后的气话。

    皇兄如今亲自来哄,他在这杵着也不好。

    “皇兄,你与陶陶有什么误会,说开就好,”楚廷小声开口,越说越理直气壮,嗓门都变大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